宁王甚至如今都想不起来,是怎么将楚秀给带到床上去的了。
“我来是拿人的。”燕王的来意十分直接,见太夫人脸色苍白,一副不堪其扰地看来,就微微颔首,没有什么恭敬地说道,“那丫鬟已经招了,不能令人伤口愈合的药,不是婠婠所下,而是贵府大小姐。”
他顿了顿,就见太夫人用一种十分伤感的目光看着自己,就知道其实这件事的真相,太夫人其实门儿清。她知道是谁在下毒,也知道是谁在陷害着谁。只不过是她不说罢了。
“老太太,我没有!”楚秀见燕王这样无情,顿时尖叫了一声。
“是与不是,掖庭狱里走一趟就知道了。”燕王冷冷地说着这样的话,眼角眉梢都带着冰冷与血腥的杀机,楚秀被这样的燕王吓坏了。
“老太太,老太太不能叫我去掖庭狱。我是宁王殿下的人了。”她急忙跪在太夫人的面前央求道“若是叫我去了掖庭狱,那日后宁王殿下如何做人?只怕会被人嘲笑。就算是为了宁王殿下,老太太也饶了我这一次吧!”她哭得很畏惧,太夫人就冷哼了一声,失望地看着她冷冷地问道,“今日我暂且不送你去掖庭狱。我只问你,你妹妹药里的毒,是不是你做的?”
“……是的。”巨大的压力和威胁之下,楚秀就低声痛哭了出来。
“原来是你!”楚云眼睛都红了,恨不能撕烂了楚秀的那张无耻的脸。
她跟自己抢夺宁王的宠爱,然后还害她毁容不能痊愈,这样狠毒的心肠,令楚云心中满是怨恨。
宁王都听得呆住了。
“什么毒?”他急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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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云儿脸上的伤。”承恩公夫人急忙对宁王含泪说道,“殿下不知,云儿喝了这么多天的汤药,却始终不能令伤口痊愈,我心里有些疑惑,因此才叫人来查看。谁知道太医们就都说,云儿是被人下毒了。”
她一想到楚云竟不能有孕,一时心中悲从中来,真心实意地哭着对宁王说道,“这世上再没有这样的蛇蝎妇人!殿下,都是一家子姐妹,一块儿长大的,平日里有个拌嘴什么的天经地义,可怎么能这样害人呢?”
她其实早就发现楚秀不对劲儿了。
不过是因婠婠才是楚云的心头大患,因此她更想先借着此事扳倒婠婠。
九门提督的亲闺女,又得宫中太后的宠爱,这婠婠如今几乎和楚云平起平坐了。
这叫承恩公夫人如何忍耐?
“真的是你?”宁王如今可算知道什么叫最毒妇人心了。他看着楚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在发凉,一想到自己竟然宠爱了一条美人蛇就感到恐惧。毕竟楚秀今日能害楚云,那来日也能害宁王殿下是不是?宁王的心中波动许久,眯着眼睛看着楚秀,片刻,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去,对燕王笑着说道,“我倒是不知,何时王弟竟主动出头,来审讯女子了。”
“她不该污蔑婠婠。”
燕王言简意赅地说道。
他其实并不是多么正义凛然的人。
若这件事吃亏的不是婠婠,而是别的楚家小姐,燕王压根就不会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