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口口声声是她下毒,而太夫人却要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那么在家中众人的眼里,下毒的就是婠婠,而太夫人不过是在包庇她。
“五丫头!”太夫人就急急地唤了一声。
“老太太,是我做的事,我必定会认。可若不是我做的事,谁都不能赖在我的头上。”婠婠看着脸色微微一白的太夫人,抿嘴儿笑了笑,娇艳明媚的脸上仿佛并没有因方才的冲突有什么变化,只是太夫人却一下子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疏远。
若说刚刚回家时婠婠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孺慕和尊敬,哪怕此刻婠婠的目光却疏远又清冷,仿佛是……婠婠父亲楚三老爷看着她的样子。
同样的清冷平淡,再也找不出从前的光彩。
她伤了婠婠的心吗?
太夫人想到从前被自己伤心离家的儿子,又看看眼前的孙女儿,闭了闭眼。
“五丫头,你也太不懂事了。”承恩公太夫人的脸色太难看了。她本就刚刚痊愈了身体,尚且在恢复之中,此刻突然冒出来府中姐妹相残的事儿来,自然是摇摇欲坠。楚二太太见太夫人有捂住盖子的意思,本在心里头松了一口气去,去见婠婠竟然连祖母都不放在眼中,非要闹个明白。见太夫人歪了歪,歪在绣着清淡竹纹的云锦靠垫上十分为难,楚二太太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都是一家人,难道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必定要闹个天下大乱,老太太伤心难过你才肯善罢甘休?”
见婠婠脸色沉沉地看过来,楚二太太就抚掌,叹了一口气说道,“难道非要叫府里头老太太都难堪,叫外头人都知道咱们承恩公府里都闹出了什么,你才满意不成?五丫头,做人也别太自私了。”她冷笑了一声,侧头就对垂目不敢说话的楚秀说道,“到底是在外头撒野惯了,竟连家都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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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些人,当年就是用这样的语气还有态度,挤兑她的母亲周氏的?
怨不得周氏竟然会小产。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逼迫,这样的振振有词,周氏的心里怎么会轻松?
婠婠冷冷地看着楚二太太。
“这毒是大姐姐下的。”她说道。
见一旁承恩公夫人也霍然抬头看来,婠婠不过是笑了笑就淡淡地说道,“说起来,我虽然与二姐姐有些龃龉,又有什么非要对二姐姐下毒的理由呢?我又不想嫁给宁王殿下。”
“你想嫁也嫁不到呢!”承恩公夫人就讥讽地说道。
“他想娶我我还不愿嫁呢,天底下莫非只有宁王一个男子不成?大伯娘也不必往宁王殿下的脸上贴金。”婠婠就冷淡地说道,“我只说一件事。对二姐姐下毒,必定要利益相关,只看二姐姐中毒不能痊愈,谁最有好处了就是。”
她的眉目之间带了几分清冷,一双潋滟的眼看着承恩公夫人慢慢地说道,“大伯娘既然方才都说了,二姐姐中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可之前,我可离二姐姐的药炉子远得很。”
见承恩公夫人看着自己瞪大了眼睛,她就勾了勾嘴角。
所有的疑点,在婠婠的眼里,其实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