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难道你看着她嘲笑我?”
“难道不是你先欺辱婠婠的?”周氏就在一旁淡淡地说道。
“好啊,三婶儿,这是见我母亲不在,你们母女联手,想要往我的头上扣恶名不成?”
“二姐姐也知道这是恶名?怎么做的时候没有想到呢?”婠婠急忙上前将周氏手中的药碗给拿下来,她护着周氏的样子令周氏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女儿一眼。只是她本就是个娇生惯养的性子,此刻抚了抚如云的发髻,媚眼横生,微微斜目看来就带了几分慵懒的风情,摸了摸婠婠的手臂问道,“你当真无事?惊马没有伤到你,那宫里呢?太后娘娘可责备你了?”
“这件事我本无辜,娘娘自然分明。六安公主被赏了板子,交给赵国公夫人约束,最近都不能别放出来了。”
“赵国公府?”周氏茫然了。
“就是六安公主的夫家。”婠婠急忙说道。
“我见六安公主被打,赵国公夫人竟喜极而泣。”婠婠就看着承恩公太夫人柔柔地叙述当时赵国公夫人对六安公主的怨恨,只想叫承恩公太夫人知道,当年她一心想要迎娶的这个公主,搅和得夫家鸡犬不宁。
果然,就见太夫人苍老的眼里几分懊悔,她叹息地对周氏坦然地说道,“当年我真是对不住你。为了一点荣光,险些坏了你和老三的姻缘。”
她并未听出婠婠对她的埋怨,可是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竟然主动提及了此事。
周氏就笑了笑。
“都过去了。”她垂目,风情万种地说道。
“你……”太夫人见她如此宽容,就叹息了一声,愈发露出几分伤心。
当年她不知怎么,仿佛被猪油迷了心窍,竟被六安公主说动了心,对平妻之事乐见其成。
可是当周氏小产,儿子带着妻儿负气出走一去边关十几年不回,当这些年在帝都之中,看着六安公主下嫁赵国公府后闹得赵国公府大乱,赵国公夫人提起这个公主媳妇就忍不住落泪,太夫人心里早就后悔了。
如今儿子带着儿媳回来,她是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用自己的疼爱来弥补当年对周氏的伤害,因此哪怕这府里都对慵懒暧昧的周氏很看不顺眼,可是太夫人却从未说什么。
她也没有资格对周氏指手画脚。
她的脸色有些疲倦,越发露出几分苍老。
婠婠叫周氏用力握住手,因此不再多说什么,娇艳年少的脸上慢慢露出几分无奈。
楚云捂着脸正装哭,却见太夫人完全不为自己做主,一张雪白的脸顿时就涨得通红,之后却眼珠儿一转,对太夫人娇哼道,“不过是惊马罢了,老太太对五妹妹也太在意了些。叫我说,这算什么?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咱们府里其实还另有大事呢。”
见太夫人疑惑地看过来,她就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脸上带了几分自得地说道,“宁王殿下府上的那柳侧妃倒是个懂规矩的,知道日后我会是殿下的正妃,因此就规规矩矩地叫人来说,要带着王府阖府姬妾,来给我这个正妃请安呢。”
她尚未进门就压住了柳侧妃,难免得意,也觉得柳侧妃十分上道。
可是太夫人却只觉得被人一拳打在了脸上,惊怒交加。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