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曾经也喜爱过楚玉的生母,承恩公的心里莫名就生出几分信心,一边伸出手臂来护住庶女,一边对承恩公夫人十分不满地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嫡女庶女的。都是我的女儿,莫非还要分出三六九等来不可?!对了,四丫头的衣裳太简单了些,你管着家,莫非就一定要往身上背一个刻薄庶女的名声不成?给四丫头多打几样儿首饰,多做几件儿衣裳,叫她瞧着也是个大家的小姐才是。”
“府里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
“我亏了你银子吗?府里家大业大,还不够四丫头的几件衣裳?”见承恩公夫人拒绝自己,承恩公顿时就恼了。
他觉得在弟弟面前被妻子反驳,自己丢了脸。
“你以为什么呢?不仅给她做衣裳,还得给你养那一屋子的小老婆呢!”见承恩公心心念念只在意自己的庶女,全然忘记楚云还在受伤痛的折磨,承恩公夫人就揽着女儿哼了一声说道,“女儿都伤成这样儿,偏要去理个小妇养的!你以为家里很富贵呢?里里外外多少人指着这点花销,还有你素日里在外头吃酒花天酒地捧戏子消遣花魁,哪样儿不是我东挪西凑出来的。如今还要给她做衣裳?你莫不是做梦呢!”
她就一通哭穷道,“这家里头上百口的吃穿花用,样样儿都从公里出,到处都紧巴巴的!”
婠婠听得目瞪口呆。
见承恩公夫人张嘴闭嘴穷得漏风,她不免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他们三房才入京就往公中的账上交了两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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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两银子,当做这段时间的花用,也有楚三老爷想叫家中宽裕些的意思,可怎么就如今就成了穷鬼了?
她可是知道的,哪怕是外头顶级的世家勋贵,也没有说短短时间就花了两万两银子的道理。这别说是在边城,就是在帝都之中,承恩公府也是头一份儿了。
只是婠婠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是公中账上有钱,可是承恩公夫人却不愿拿出来给楚玉做衣裳。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是短了你花了还是短了你吃用?你怎么能这么小气!”承恩公气得要死,却拿承恩公夫人全无办法。
承恩公夫人当年是守过他父亲老承恩公的孝的长子媳,他就是嫌弃她,想休了她都是不可能的。
因见他对自己束手无策,也不会为了一个庶女就和自己大动干戈,承恩公夫人心中就越发满意,越发哭穷起来。
婠婠张了张嘴。
她都觉得承恩公夫人这做派实在是不像样儿了。
做嫡母的,不愿给庶女做衣裳,直说就是,哭哭啼啼喊穷酸什么呢?
且指桑骂槐,说是府中多了人口才叫府里穷了。
这段时间府中多了的人口,也只有三房了。
婠婠一时心里生出几分疲倦,躲在三老爷与周氏的身后不愿去看承恩公夫人的诉苦与哭穷。
其实若当真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若承恩公夫人宽容慈爱,当真是一位温煦和气的人,那婠婠其实很有钱,也不会为了一点子的银钱就和家中闹起来。
若一家和睦,承恩公府真的缺钱,姐妹们真的少了衣裳首饰,婠婠都愿意拿出来分享。
她在边城的时候就是家里的小理家婆,赚钱的路子很多,远了的就如和那些胡人蛮人做生意,她联络中原的丝绸瓷器茶砖等等为胡人稀罕的东西,换取他们手中的宝石金银还有各种琉璃盏玻璃器皿与稀罕的玩意儿发去中原,又有东北的人参皮子,南边儿珍珠等等,因有罗国公府她的表哥罗秀帮衬,其实她的生意做得有声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