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找到了替代烛光的东西,应该是有点激动甚至是兴奋才是啊,可是王叔脸上的神情却无喜无怒,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我还想问点什么,王叔已经迈着蹒跚的步伐往前慢慢地挪动了。
这个小老头,性子这般的急。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地跟了上去,问问地扶住了他的手胳膊。
但是王叔却挣脱开去了。
他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道:“沧儿,从现在开始,我们各走各的,你无需再搀扶我了。”
“可是,您的身子还特别虚弱啊,况且这里的风如此之大,”我有点惊讶地看着王叔说道:“王叔,我没事的,扶着你走一点都不会拖累到我。”
“不是拖累不拖累的问题,如果怕拖累你的话,那么我早在刚遇上你的时候,就不会跟你同行了。”王叔说得特别的坚定,让我觉得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个小老头搞的是那一出啊,明明身子还虚弱得很,根本没办法逆风而行,逞什么强呢!
我在心里头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可是王叔一意孤行,我也无可奈何,只能慢慢地跟在他的身侧。
越往甬道的深处走,迎面而来的风便越大。
我感觉,此刻甬道里面的分量,几乎已经能够顶上南方地区刮十二级台风的那种风力了。
很明显,王叔越走越吃力。
这一路上我有两三次再恳求王叔让我搀扶着他,或者是背着他也可以,可是都被拒绝了。
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们这样逆风大概走了有一个时辰出头,王叔突然间停了下来。
“王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我急忙扶住王叔的身子。
可是,灌满了冷风的衣服里面,哪里还找得到王叔的身子,只有一副血淋淋的骨头。
没有烛光的照射,甬道里面几乎接近于完全黑暗。
我们在黑暗里面待的时间久了,也依稀能够分辨的清楚甬道里面的东西,但是细节方面是完全看不到的。
此刻,我终于明白,为何从逆风而行开始,王叔就不肯让我搀扶着他。
原来,王氏大事记中所记载的,那个被祭台的光波削皮取肉的人,其实并不是被祭台散发出来的光波所害,而是甬道里面这一股风。
这风对我来说只是寻常的风,但是对王叔这样没有特殊血脉保护的普通人来说,就是割肉的利刀。
这把利刀的力度刚好能够将人身上的皮肉给削下来,而不会伤及骨头,所以只要在这甬道之中逆风而走的时间够长,最终都会只剩下一副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