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句话,把云定兴感动的一塌糊涂。
当年杨广被始毕可汗围在雁门时,那么多人都冷眼旁观,只有他云定兴带兵前去援救,解围之际你猜杨广跟他说了句什么?
往日好话说了许多,今日却怎来的如此之迟?
就算云定兴心大,也被杨广打击的灰了心。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可惜的是,他也老了……减不减肉对他来说已无所谓,他还能吃用几天?
若真能被抬着上朝,看看朝堂上那些人的脸色,他云定兴死而无憾矣。
…………
“说吧,这都是工匠的心血所聚,朕不居功,你们应该给它起了名字吧?说来给朕听听。”
云定兴又力请几番,直到看到皇帝有点不耐烦,才道:“什么都瞒不过陛下,部里开始的时候,有人起了名字的,以其形制就叫弧刀。
后来有人说弧通胡也,臣也觉着有理,便又叫闫大监另外取名,以做备用。
近日报上来,臣还觉着听起来不错,叫怯胡刀,陛下以为如何?”
李破想了想,一拍桌案笑道:“闫卿学通古今,这名字起的不错,若将士用的顺手,能代环首刀为用,卿等之功非小,这怯胡刀也必名扬于世,为后人所记哉。”
云定兴,“陛下开明,唯才是举,近些年来,工部人才渐盛,无论车船水利,还是刀枪弩弓,甲胄等等,皆有成就。
如此臣也就放心了,等臣年迈归老,工部后继有人矣,不愁无人担当重任,臣就怕继任之人德行有缺,不合陛下心意。”
一句话说的大殿当中安静了片刻,李破心说,你拍马屁总要有个限度吧?这话说的怎么听都有些欠抽。
孙伏伽咬了咬牙,将到了嘴边的一声他娘的给咽了回去,并感觉到一阵恶心。
…………
“如今工部人手还足吧?”李破干巴巴的问了一句,顺便转移了话题,他其实知道,云定兴是个官迷,什么归老,后继有人的,估计都是在给阎立本上眼药呢。
朝中精通工艺的人才确实不少,像宇文儒童,闫氏兄弟,窦师纶,李淳风等人,都在匠工上有着不错的造诣。
李破最为看好的其实是匠作少监窦师纶,窦师纶师承何稠,这几年一直在外面奔波,去年在江南主持造船,今年则会奔赴西北。
只在见识和全面上,就比留在京中的这些人高出许多,这就是为官资历上的优势。
宇文儒童年纪有些大了,常年在少府这边任职,欠缺掌控全局的能力,而且身体也不太好。
闫氏兄弟倒是年轻,可过于分心,尤其是阎立本,书画双绝,明显是朝着文坛大宗去的,为官反倒成了副业。
没办法,这两兄弟家世太好,人又才华绝世,是文人中的精华所在,盛世当中最不可或缺的那种点缀。
让他们安心做工,连李破都觉着不忍心。
窦师纶则不一样,出身扶风窦氏,精通工艺,文章方面谈不上有多大才华,看上去平平无奇,任劳任怨,却是个做官的料子。
以云定兴这身段,也压不住这些后起之秀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