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端起面前的高脚杯,当着他的面喝到了最末,摇晃了一下空杯子。
“我确实想要喝一杯,这一杯喝完了,我们也该再见了。”
殷明笑。
“我好歹等了你五个小时,你不多留一会儿么?”
乔迁早就已经拎上包转身。
“你向来做事风格,不都是不拖地带水么,殷先生,”她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转了语气风格,“或者说,夏先生。”
男人顿住了。
在那短暂的光影交接的片刻,她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指尖猛然攥紧。
这个动作没能逃过她的视线,也让她所有的猜测都有了落脚的依据。
果然还是这样啊。
她已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不过,最终的事实还是证明。乔迁把一切都想象得过于简单了。
在她走出了这家清吧,来到街边打算打一辆车回去的时候,竟然看到南弘的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路边,仿佛就在等待她的招呼。
两边的路灯都逐一亮起,马路上的近光灯和红色尾灯都在川流不息的车辆之间反复流转。
头顶已经是一片被霓虹灯晕染开的犹如白昼的夜空。
看到南弘就这么站在不远处,她几乎立刻掉头,转身就走,重新进了这家清吧。
连她自己都猜测不透,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是觉得,她不能当面跟南弘碰到。她害怕自己所有的破绽都会在这一刻全部暴露。
可她走了两步又想起,殷明还是里面。里面一只是狼,外面一只是虎,她走哪儿都不是最正确的抉择。
这么徘徊间,她决定再找一条新的路。店铺不远处有一条拐角的小路,那里漆黑冷清,换做在平时这绝对不是她最好的选择,但是眼下她也没有多余思考的机会了。
就在她决定朝着那个方向过去的那一瞬间,她看到身后的南弘早就已经好整以暇,在唯一的逃脱出口等着她了。
乔迁:“……”
这个人,竟然连她会躲避他都已经算在内了,并且还帮她想好了会往哪个地方逃。
此刻南弘就那么站在小弄堂口,灯光斜斜打下来,落下一地清冷的被拉长的影子。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把所有镜头的聚焦光芒全部都抢了过去。
整条路,整条街甚至川流不息的车流,原本平凡无常,不过是夜景;却因为有这样一个男人,它们都被过度的柔化和小范围的模糊了一下。
乔迁就是忽然有了一种即将要拍偶像剧的入镜感。
此刻狭路相逢,她再也没有其他的可以自然逃脱的机会。再强行转身就走,也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尴尬不可调和吧?
打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