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到了塞外,做事多想想。”
“有些架,不是非得打,有些事情,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他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车队。
塔娜从侧后方看见他肩膀似乎微微沉了一下,然后他抬手,飞快地在眼角抹过。
小道士的演技在无数次打磨下早已堪比影帝,对付一个小丫头绰绰有余。
看到这一幕,塔娜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视线越来越模糊。
车队驶出琴岛城门。
城墙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灰蒙蒙的地平线后。
塔娜把脸埋进手掌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淌,怎么止都止不住。
其实江宇对她一点也不好,他不温柔,不惯着她。
在琴岛这些天,她没少挨打。
有一次因为收到父亲的信,信里说部落又死了多少人,铁骑盟攻势多猛。
她心情糟透了,在街上跟人起了冲突,随手就把一个挡路的普通人打成了重伤。
江宇知道后,把她叫过去。
什么也没问,抄起一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戒尺,结结实实打了她一顿。
抽在腿上、胳膊上,最后几下打在屁屁上。
疼得她当时就哭出来,第二天坐都困难。
他打完了,才扔给她一瓶药膏,冷着脸训斥。
“在琴岛,就得守琴岛的规矩,先贤送你传承,不是让你欺负普通人的。”
“下次再犯,打断腿扔出去。”
她当时又疼又委屈,恨死他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要走了,想起的却是他的好。
江宇教她怎么处理上下关系,带她尝各种新奇食物。
在她因为塞外的困境睡不着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语气平淡地给她分析局势。
告诉她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矛盾可以暂时搁置。
他没有因为她年纪小就糊弄,也没有因为她是个女孩就轻视。
江宇教她的,是实实在在能在末世里活下去,并且活得好一点的真东西。
这些,她的父亲不会教,部落里的长老也不会。
离别前一晚,她主动去见了江宇,把自己打扮的像一个等待拆封的礼物。
她记得夜空很黑,星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