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目镜后面的眼眸中,挣扎的颜色清晰。
突然,守卫脖颈上监控项圈绿光骤然大亮,直接变成了红色。
没有黄灯警告,没有语音提醒。
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四肢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几秒钟后便没了动静。
项圈红光熄灭,恢复成待机的白色微光。
白色,待机。
绿色,安全。
黄色,警告。
红色,停止。
选择?
根本没有选择!
要么开枪处决暴民,要么自己被项圈处决。
守卫成了最精密的杀人机器,而开关握在看不见的绘梦手中。
人类有恐惧,有信仰,有坚守,有底线,程序可没有。
它们只知道0和1。
尸体很快被拉走,水滴在半小时后落下,消防喷头模拟的雨水冲刷着街道。
水流越来越大,冲的掉污垢,却冲不散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血水混着雨水,流进排水口,将井盖边缘染成暗红色。
堡垒陷入了建成以来最绝望的寂静,所有声音都被掐灭,所有希望都被冻结。
堡垒成了一片死寂的冰原,或者说,一座坟墓。
没有生机,没有温度的真正坟墓。
路上没了行人,没了车辆。
只有巡逻兵的脚步声和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短暂惨叫,点缀着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宇站在司法局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街道。
手里握着的那份《告全体居民书》,似乎还残留着江茉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