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脚步没停,走到他们面前。
目光平静地从张之山脸上扫到张浣溪身上,笑了笑,又落回张之山那里。
“进去说。”
他语气寻常,像只是赴个普通的饭局。
包厢里,音乐被隔得很远,桌上那瓶红酒只下去浅浅一层。
江宇捡了颗盐焗坚果,慢慢剥开,放进嘴里,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真来消遣。
张之山坐得笔直,双手按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张浣溪挨着他坐,身体朝江宇这边倾着,抹胸边缘勒出紧绷的弧线。
她先看了眼哥哥的侧脸,又看向江宇平静无波的眼睛。
“林先生。。。。。。”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软,带着点羞涩,“基地里,人、人太多了。”
“吃的,药,干净的水快见底了。”
“废墟里很冷,棉衣棉被也不够,几个人只能挤在一张棉被里。。。。。”
浣溪说到这顿了顿,手指在桌下绞紧了衣角。
“受伤的几个人伤口在发炎,发烧的也多了起来。”
“我、我们实在没什么办法。。。。。。”
女孩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涂了亮色指甲油的脚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见面前,她精心化妆了好久,美甲、唇彩、眼影换了好几次颜色。
衣服也是,能看见的,还有看不见的。
江宇把坚果壳扔进烟灰缸,拍了拍手。
“我在司法局,职位不低。”
他语气平常,开口王炸,淡定的却像在说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