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做得很认真。
他花了大量时间在堡垒各个社区之间穿行,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店铺、行人。
他也在司法局不同楼层的办公室外路过,听听闲聊,看看热闹。
几天下来,他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绘梦,似乎并不存在。
没有无处不在的智能引导,没有精细到个人的行为监控提示。
公共系统的运作极其粗糙,甚至可以说有些垃圾。
大部分事务依赖人工和基础程序,与他记忆中末世前那个超级AI操控的世界相去甚远。
难道绘梦真被删除了?
还是困死在了外面消失的网络中?
他放慢脚步,在一处社区公示栏前停下。
上面贴着些手写的物资分配通知和社区活动安排,纸张边缘卷曲。
堡垒的社会结构在他眼前渐渐清晰。
名义上的江氏财团统治,实质是几个核心干事和一套维持基本生存的官僚体系在运转。
自由军是渴望打破现状的激进派,到处惹是生非,被官方定义为毒瘤。
而异人组织,则是被这套体系排斥和防范的边缘群体。
这天下午,他按名单去拜访一位住在下层区的失控者。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男孩,脖子上的项圈指示灯稳定地闪着绿光。
男孩缩在简陋的房间里,眼神躲闪,回答问题声音很低,带着习惯性的顺从和畏惧。
江宇例行公事地检查了项圈状态,在表格上签了字。
离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项圈,异能,歧视,生存空间。
这几个词在他脑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