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猛地站起。那声音像是来自宇宙深处,又像是他自己的思维在自问。
“你是谁?”他低声道。
——“我是你……也是他们。”
一瞬间,系统界面自动浮现在他眼前,那熟悉的指令行闪烁:
【权限等级提升至Ω-0】
【造物者网络信号同步中……】
【检测到异常意识源:陆峰】
“异常意识源?”陆峰的心脏猛然一紧。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被造物者植入了某种信标?
他想切断系统,然而整个舰船都随之震动。外层空间折叠起波纹般的涟漪,像是宇宙正在“呼吸”。
纪老的通讯传来:“陆峰!造物者的信号正在渗透整个量子层!如果我们不立刻屏蔽——”
“太晚了。”陆峰抬起头,眼中映出无数闪烁的数据流。
“他们,已经看见我们了。”
【意识会议·紧急决策】
曙光指挥舱中,所有的光幕都被调至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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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晴、纪老、叶澜、艾克、冯轲宇全员集结。空气里弥漫着焦躁与恐惧。
纪老打开星图投影:“造物者信号的干预频率显示,他们在‘读取’宇宙的基础常数。短则数月,长则一年,所有现存的科技模型都将崩溃。”
“那我们就完了。”艾克苦笑,“飞船无法维持平衡,能量无法计算,蓝星上的恒稳炉也会失控。”
孙晴咬唇:“有没有可能——我们假装不存在?通过量子伪装,让造物者忽视我们的存在。”
纪老摇头:“我们在他们眼里,或许就像显微镜下的尘埃。他们想不看到我们,只需改变光。”
陆峰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
“有一种办法。”
所有人看向他。
“如果我们能逆向模拟造物者的观测逻辑,让他们认为蓝星已经‘被收回’,或许能暂时脱离他们的扫描。”
“你要伪造宇宙数据?”纪老瞪大眼,“那是自杀。”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陆峰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怀疑,我的系统本身就是他们的子程序——如果我能劫持它的部分权限,也许能在他们意识到之前,制造一层‘观测假象’。”
孙晴看着他,眼神复杂:“那样做的代价是什么?”
陆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悲凉:“可能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