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军点头说着。
此刻,在下方人群中,王亮戴着大耳朵帽子,嘴里呵气,冒出一道道白烟。
手上带着一副发的线手套,从地上将一根钢棍抱起来,然后往前走去。
天冷,线手套根本就挡不住钢铁的冰冷,可不戴手套更不行,因为手指头更受不了。
好在身上的棉袄是家里媳妇亲自缝制的,里面的棉花用的足,穿在身上暖和,这才让自己坚持到现在。
想到家里的媳妇,王亮的脸上就满是幸福。
他们家里兄弟六个,他是老五,今年十八岁,后面还有个弟弟。
不过这些年,十八岁在农村里就算是成年了,在生产队里也算是壮劳力。
于是家里就给安排了一门亲事,隔壁村里的一个女孩,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
家里面穷,人有多,只凭借大队上分的口粮根本不够吃的。
于是就有了‘挣工分’一说。
只要壮劳力出活,一天就能挣到十分,等年终的结账的时候,就能凭借多余的工分来换取钱和粮食。
当然,很多时候村里的人都是‘欠账’的,意思就是今年吃的粮食太多了,可工分没挣出来,不仅不能用工分换钱,反而来年还要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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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亮家里也是这种情况。
虽然结了婚,可家里人口多,吃的多,粮食不够吃的。
而且妻子最近又怀孕了,来年家里还要添一双筷子,生活的压力瞬间压在十八岁的青年身上。
这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生产队里听说有个项目需要人,就是工作挺难的。
大冷天的扛着东西上山。
当初报名参加的人不少,可在这里干了没两天,许多人就打了退堂鼓。
然后就是各种理由回了生产队。
他也想回去,虽然媳妇怀了孩子,可那也是老婆热炕头啊。
新婚下,青年男女你侬我侬的,谁愿意大冷天的出来啊。
只是王亮更清楚,在这里干活,不仅每天可以挣十个工分,干活还管饭。
中午饭都是二和面馒头,两个二两的馒头,他吃一个,还能带回去一个给媳妇吃。
每每想到自家媳妇脸上的欣喜,又想到媳妇那单薄的身体,还有因为怀孕身体的虚弱,王亮的身体里就涌出一股责任感。
如此想着,手上的冰凉也就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