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入死一年,没人比他们还思乡心切。
反正朝廷的赏银有戚大帅盯着,谁都不敢贪墨。
当然,也不是说他们就能拿到足额的赏银,每月军饷,他们也只能拿到五六成,但相比当年戚大帅来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当年的光景,那就只有两三成,还不能保证按时发放。
“别吵了,回船舱吧。”
船上水手过来,让士兵下船舱休息,他们在甲板上事儿多着呢。
这帮大头兵咋咋呼呼的,已经影响到他们操船。
“大兄弟,我们这趟是去天津还是就近在盖州、复州下船?”
一个总旗拉住说话的水手,这人应该是帆手长,就站在那里只会几个水手调整帆位。
“前面是旅顺口,没收到要去那里的命令。
等着吧,要不要转北去盖州或者金州,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都消停点,别影响我们开船。”
水手长随口说道,就甩来那总旗的手,继续指挥水手调整风帆。
随着大明水师已经从过去临时的机构,逐渐转变成正式的常设机构,水师和陆师之间,也逐渐泾渭分明起来。
在过去,大明是没有专门的水师的,就算组建水师营,也多半是以卫所为单位,临时组成的水军。
朝廷调配船只,卫所就会摇身一变成为水师营。
也有在一些特殊地方,以营兵的方式组建水师营,但都是临时组织,一般都不会长久。
就比如鄱阳湖水匪横行时,就曾经抽调九江卫南军千户所组成鄱阳湖水营,负责剿灭湖中水匪。
等上几年,水匪或被剿灭,或主动隐藏起来后,水营就会撤销,船只划走。
那时候,大家都是卫所,也就没什么水师、陆师的差别。
而现在,随着魏广德支持下建立东南西北四海水师,又各自划分了卫所,从陆师里单独辟出来,水陆两军不可避免的也开始暗中较劲。
主要是功劳要分开了,各领各的功劳。
这种因为军种不同而引发的矛盾,似乎自古就是不可避免的,不分国家,不分意志。
军队的蛋糕就这么大,你多分一点,我就会少一块。
即便是战争时期,这种内斗都充斥在各国。
出名的就是岛国和美丽国军种之间的内斗,但实际上几乎所有国家都免不了这些纷争。
魏广德当然还不知道下面已经因为水陆之分,渐渐有了间隙。
兵部不会主动自爆其短,而也因为刚刚露出苗头,其他衙门也没太在意。
其实,就算真把情况报到内阁,魏广德也捋不清头绪,因为根本就是无解。
现在还好,大家还只是口头上有些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