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广德把手里正在翻阅的奏疏摔到书案上,显然被刺激到了。
忍不住怕怕额头,随即仰头靠在椅背上。
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发生了,科道言官串联声援。
这声势一旦造起来,后面还怎么做?
魏广德后悔了,今年就该让大儿子也参加会试才是。
其实,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但因为江西传来书信,说父亲身体不好。
于是乎,魏广德就让儿子继续留在九江,辅导次子准备参加乡试,从而没能参加今年的会试。
在魏广德看来,早一科晚一科上榜,其实无甚大碍。
可是没想到,就是这一犹豫,却几乎断送了儿子入仕的前途。
如果三年后,自己还坐在内阁首辅这个位置上,而儿子却跑去参加会试。
就算侥幸得过,殿试也是不能参与的,也就是不能入朝为官。
要避嫌。
之前没人提出还好说。
可现在已经有人提出质疑,还闹得沸沸扬扬。
“倒是让他捡了便宜。”
魏广德没来由说了句。
芦布知道魏广德口中说的是谁,但他不敢接话,就恭敬肃立。
“人今日来内阁了吗?”
魏广德继续问道。
“没有,今日申阁老没来内阁当值。”
这次,芦布才小声答道。
觉得心情一阵烦躁,魏广德挥挥手说道:“下去吧。”
这一天的京城,又有些不太平。
魏允贞和李三才已经拿到吏部新出炉的任免文书,于是各自在衙门里告假,回家打点行装准备离京赴任。
而朝中一些年轻官员,也纷纷告假,前往两人居所。
晚上,魏府书房里,张吉再次躬身站在魏广德面前,小声问道:“老爷,这次魏大人和李大人离京,也要准备礼物吗?”
这话,其实张吉都不想来问。
可这条规矩,偏偏又是当初魏广德定下来的。
如果不送,回头老爷要是说起,说不得被骂一顿。
这里面,多少也事关魏广德脸面。
不送,外人可不就传魏广德人品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