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宗旅归降后,周山压下消息,并没有立即宣布。
当天晚上,尚宗旅亲笔给他夫人写了一封信,周山立即派人送到庆州情报站。
城内潜伏的西安朝情报网随即启动,一名不起眼的郎中潜入尚府,将书信呈于尚夫人面前。
不过半个时辰,尚夫人与几个孩子便改换装束,随着那人从后门消失,融入市井人潮。
直至他们安全抵达秦中毅军营,周山才公告天下:大将尚宗旅,已归顺西安朝。
周致雍没有抓到尚宗旅家眷,盛怒之下,转而将矛头指向郭孝生——若非他战略失误,何致如此大败?
当即下令要将其收押入狱。
庆王得知后,念及旧情,驳回了太子令。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郭孝生被革去军师之职,念他多年功勋,未加囚禁。
如今,西安朝大军压境,兵临城下。
庆州城却暗流汹涌,百姓窃语不止。
孙术的话语将周致雍从回忆中拉回:
“郭孝生虽已失势,却曾是一国军师,位高名重。
他现在革职在家,难保他不生怨恨之心,倘若和周山暗通款曲,那后果就相当严重了。
如今城内流言四起,若以其‘贻误军机、间接通敌’之罪公开问斩,一方面杜绝后患,另一方面也能震慑宵小。
让百姓知晓——妄议朝政、心向逆贼者,纵是功臣元老,亦难逃国法。”
周致雍缓缓靠向椅背,烛光在他脸上摇曳出深深阴影。
半晌,他声音低沉地开口:
“父皇那边……”
“太子”,孙术身体前倾,语意深长,“皇上仁厚,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待事成之后,皇上即便不悦,亦难挽回。”
殿外传来更鼓声,夜已深沉。
周致雍凝视着跃动的烛芯,仿佛看见刑场上刽子手的刀光。
他终于轻轻点头,一字一字道:“那就依你所言,拘捕郭孝生,公布罪状,公开问斩。”
孙术深深一揖:“臣遵旨!”
烛火忽地一跳,将两人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宫墙之上,如同无声的巨兽,缓缓张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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