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沅的唇看着苍白,池愿猜,是被他吓的。
血腥味逐渐被沈修沅身上的清冷香味覆盖,双肩渐渐放松,在沈修沅擦拭小拇指时,池愿勾勾手,指尖抵住沈修沅的掌心,“沈修沅,我真的没事。”
沈修沅沉默着擦干净池愿的手。
沾了血的手帕落在地上,池愿被按进沈修沅的怀里,沈修沅的手掌搭在他的后脑勺上,很重地揉。
“唔。”
“但是我有事,池愿。”沈修沅说,“我快被你吓疯了。”
他知道池愿自残过,看见池愿双手是血站在那里的一瞬间,眼眶几乎都充斥着血色。
源源不断从手腕流出的鲜血,精气神越来越弱的池愿……深夜的噩梦和眼前的池愿碰撞在一起,互相融合交叠,沈修沅怕得几乎站不稳。
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失态时刻,几乎都奉献给了池愿。
沈修沅真的,快被池愿吓疯了。
此刻抱着池愿,感受着池愿的温度,沈修沅还是怕。他抱得很紧,怕一松手,池愿就从他的怀里飘走,再不回来。
池愿迟缓地意识到,不止是声音,沈修沅整个人都在发抖。
也许旁人难以察觉,但被他紧紧揉进怀里的池愿可以明显感受到。
“沈修沅。”
池愿抬手搭上沈修沅后腰,安抚地拍拍,“我真的没事,他连碰都没碰到我。”
“不要担心,也不用害怕。”
怎么不用?
他到底还要看见几次这样的情况?
沈修沅将头埋进池愿的颈侧,呼吸很重。
他生气,他心疼,他对池愿束手无策。
池愿有自己为人处世的道理,绝不可能随意动手打人。虽不知原委,但沈修沅无条件信任池愿的人品。
说不出苛责的话,也没办法插科打诨让气氛别那么紧张。
沈修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除了用力抱紧池愿,确保这人还好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沈修沅什么也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