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想确认车里到底有几个人。
就在这时,彭小友也从另一侧车门下来了。他硬着头皮走过来,叫了一声:“广才叔。”
马广才一愣,借着灯光仔细一看,乐了:“哎呀,是小友啊!你怎么也跟魏大队在一起?这是……”他忽然想起,彭小友现在在企改办,而企改办正在查棉纺厂的事……再看看这城关镇边上这家60年代的废弃厂区,里面正在干的勾当,马广才脸色瞬间变了。
“魏大队,彭主任,你们这是……”马广才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个大哥大。
“广才叔,我们就是路过。”彭小友连忙说,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他母亲方云英交代过,马家的事少掺和,可今天这局面……
“路过?”马广才干笑两声,笑声里带着冷意,“这地方离镇上都还有一公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过得可真巧。魏大队,给个明白话,到底什么事?是不是我马广才哪里得罪了,您直说,我摆酒赔罪。”
魏剑知道不能再拖了。马广才已经起了疑心,一旦让他把消息传出去,里面的人跑了,再想抓就难了。他收起笑容,脸色一沉:“马广才,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非法加工棉花,盗窃国家物资。请你配合调查,把门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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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广才脸色彻底变了。他盯着魏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很猖狂:“魏大队,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这儿就是个废弃厂子,早就停产了,我租下来是当我们停车场的,哪有什么棉花?您是不是搞错了?”
说着,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大哥大,就要往外掏。
“别动!”魏剑厉喝一声,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去抓马广才的手腕。
马广才身后两个壮汉见状,吼了一声“操!”,扑了上来。老陈和小刘早已下车,见状也冲了上去。小刘年轻,动作快,一个扫堂腿放倒一个;老陈和另一个壮汉扭打在一起。魏剑趁机抓住马广才的手腕,用力一拧,大哥大“啪”地掉在地上。
“你他妈——”马广才吃痛,骂了一句,另一只手挥拳就打向魏剑面门。
魏剑在公安局干了十几年,身手不弱,侧身躲过,一个肘击撞在马广才肋下。马广才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桑塔纳车头上。
就在这时,厂区里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大铁门“嘎吱”一声打开了,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探头出来,手里还拿着铁锹、棍子。看到外面在打架,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喊:“才哥!怎么回事?”
有人眼尖,看到了魏剑和老陈身上的制服,还有地上闪着红灯的警用对讲机,:“操!是公安局的!快跑!”
里面顿时炸了锅。脚步声、叫骂声、机器碰撞声响成一片。有人喊“快关机器!”,有人喊“从后门跑!”,乱作一团。
“坏了!”魏剑心里一沉。这下彻底暴露了!里面几十号人,要是全跑了,再抓就难了。
“小刘,叫人!请求支援!”魏剑一边用膝盖顶住马广才的后背,把他死死按在车头上,一边吼道。
小刘从怀里掏出对讲机,专用对讲机功率大,通话距离远。
他按下通话键,大声呼叫:“01,01,我是05,我们在城西发现目标,请求立即支援!重复,请求立即支援!对方人多,有暴力抗法倾向!”
对讲机里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然后是值班室急促的回应:“05,05,01收到!位置厂,支援马上就到!坚持住!重复,坚持住!”
马广才被魏剑反剪双手按在车头上,脸贴着冰凉的车顶,嘴里还在骂:“魏剑!你他妈敢动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你完了!你他妈完了!等我出去,弄死你全家!”
“闭嘴!再喊现在就弄死你!”魏剑用力一压,马广才痛得嗷嗷叫,骂声变成了惨叫。
厂区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冲了出来,手里拿着铁锹、棍棒、甚至还有扳手,看到马广才被制住,顿时红了眼。
“放了才哥!”
“操,跟他们拼了!”
“公安局的怎么了?公安局的就能随便抓人?”
魏剑这才想起,装备都还在车上,喊了一声老陈。
这老陈虽然是快五十,但是和魏剑这些年配合不错,十分默契,就从车上麻利的拿出皮包,从里面取出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