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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梁满仓深感无力,于伟正拍板决定(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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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土局长姜涛是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老同志,扶了扶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梁县长,各位领导,根据我们调取的原始档案和当年县革命委员会、城关镇人民公社的批文,1967年,为了解决棉纺厂扩建用地问题,经当时的县革委会批准,城关镇人民公社与西街村生产大队协商一致,将村东头靠近河滩的三百二十亩集体土地,调整规划用途,划拨给县棉纺厂使用,主要用于建设原料仓库和职工宿舍区。有会议纪要、有签字盖章的协议。从法律和行政程序上讲,土地的使用权归属是清晰的,不存在权属争议。”

梁满仓点点头,目光转向苗树根,语气缓和了些:“苗支书,国土局查证的情况,你都听到了。从文件上看,当年村里是同意、并且履行了手续的。土地是集体所有,不是哪家哪户的私产,县里根据发展规划进行调配,符合政策。这一点,你认不认?”

苗树根早就坐直了身子,闻言,那张黝黑粗糙的脸上的表情恭敬又显得颇为为难,连连点头:“认,认!梁县长,县里的文件,白纸黑字还有红章,我们村里班子绝对认!我们坚决拥护县里的决定!”

他话锋一转,两手一摊,声音也大了些,带着股诉苦的腔调:“可是县长,我们班子认,不管用啊!村里那三四千老少爷们,他们不认这个理儿!大家都说,当年那是‘共产主义大协作’,讲奉献,没话说。可如今是啥年月了?分田到户都好些年了,啥不讲个成本收益?那三百多亩地,可那是我们西街村的地!现在厂子效益不行了,村里人觉得当年吃亏了,现在不光想要回那一百多亩的闲散地,还说了,凡是以前占了我们村地的国营单位,都得补交这些年的‘租金’!他们说,现在政府修路占地、工厂扩建占地,哪有不给补偿款的?凭啥我们西街村的地就白白占了这么多年?这情绪……我这支书说话,不好使啦!前几天,几个老辈人差点把我家大门给砸了。说棉纺厂可以堵路,我们村里也可以赌路!”

梁满仓的眉头一拧:“树根同志,群众有想法,有情绪,可以理解。但基层组织的战斗堡垒作用要发挥出来嘛!村党支部、村委会是干什么的?就是要宣传党的政策,化解基层矛盾,引导群众依法、依规、合理地表达诉求。合理的部分,县委县政府一定会考虑,想办法解决;但不合理、不合法的要求,绝不能开口子!你们村两委,特别是你这个支书,要把工作做细!”

苗树根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露出一丝苦笑,那笑容里混杂着无奈:“梁县长,我的好县长哟!您说的这些道理,我在村里大会小会,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大伙儿不听啊!他们说,‘苗树根,你是不是收了厂里的好处,替公家说话?’‘当年划地,谁问过我们老百姓了?’……我要是再逼得紧,怕是这顶乌纱帽,乡亲们都要给我撸喽!”

他顿了顿,看着梁满仓越来越沉的脸色,索性把话挑得更明了一些,语气也硬了几分:“梁县长,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群众工作,我是真做不通了。要不……县里觉得我能力不行,压不住场子,您就换个人来当这个支书。我表个态,我肯定支持新班子的工作!”

“苗树根!”坐在梁满仓右手边代理主持县公安局工作的副局长老孟,猛地一拍桌子,沉声喝道,“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和场合!这是在向县长汇报工作,不是你在村里开他妈的社员大会!讨价还价,像什么样子!”

苗树根被喝得一缩脖子,但随即又梗了梗,脸上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又上来了,声音低了些,但话更冲:“孟局,我是个大老粗,说话直,不会拐弯抹角。可我说的都是实在话,是大伙儿的心里话。这工作,难做!县里要是有办法,就派人下来,我配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烟雾无声地盘旋上升。几位局长眼观鼻鼻观心,副县长苗东方依旧不紧不慢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仿佛没听见这边的争执。

梁满仓心里一阵发堵,他知道苗树根这话半真半假,有撂挑子的威胁,也有实情。

村干部不是国家干部,待遇不高,约束也相对少,真摆挑子不干了,西街村那摊子事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又能压得住阵的人接手,搞不好更容易出乱子。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和无力感,知道跟苗树根在这会议室里较劲毫无意义。他摆摆手,示意老孟不必再说,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苗东方,点名问道:“苗县长,你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西街也是你的老根据地,棉纺厂的事,你最清楚。这件事,你怎么看?下一步,厂里和村里的矛盾,怎么化解?厂子的改革,怎么推进?”

苗东方仿佛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放下笔,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姿态端正,语气是惯有的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梁县长,我完全同意您刚才的分析和指示。土地权属清晰,这是前提。群众工作要耐心细致,这是方法。具体到棉纺厂和西街村的纠纷,我认为还是要本着尊重历史、面对现实、依法依规、协商解决的原则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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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满仓绷着嘴,一脸严肃的听着。

“厂子那边,要他们加快内部整顿,拿出切实可行的改革方案,特别是职工安置和债务处理,这是根本。村里这边,镇里和村里要继续深入做工作,把道理讲透,把利害说清。我们分管的部门,一定全力配合县里的统一部署。”

这番话滴水不漏,原则正确,态度端正,可仔细一品,全是正确的空话套话,没有半点实质性的、可操作的提议,更把皮球轻轻巧巧地踢回给了梁满仓和“镇里村里”。

梁满仓看着他这副四平八稳、不粘锅的样子,心头的火“噌”地又冒了上来,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苗东方同志!你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棉纺厂搞到今天这个半死不活的地步,发不出工资,工人要上访,土地纠纷闹到市领导面前!你一句‘配合县里部署’,就完了?你的责任呢?你的具体思路呢?在其位要谋其政!不能占着位置不拉磨!”

这话说得相当重了。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苗东方脸上。几位副县长和局长们表情各异,有的低头假装喝茶,有的目光闪烁,但无人出声打圆场。

苗东方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椅背上颇为从容,语气依然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淡淡的委屈:“梁县长,我理解您的心情,棉纺厂的问题确实很棘手。但责任划分,我们也要实事求是。我是分管副县长,可厂子的经营决策、历史包袱、市场变化,这些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县里重大的决策,都是要上政府常务会、甚至常委会研究的。具体到这次纠纷,涉及土地、国资、集体、群众多方面利益,需要多个部门协同,也不是工业局一家能拍板解决的。您是一县之长,总揽全局,压力大,我们都理解。但有些责任,也不能全推到分管副职头上吧?”

他这话软中带硬,暗指梁满仓有推卸责任之嫌。旁边的副县长孙浩宇也适时地低声插了一句:“是啊梁县长,我们当副职的,有时候权限就那么大,协调起来也难,很多事……心有余力不足啊。”

梁满仓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他知道,自己一个人,吵不赢这一屋子的嘴。苗东方在曹河经营多年,从城关镇党委书记干起,根深叶茂,在座不少局长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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