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边说,一边朝校门口走去。天色又暗了一些,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
校门口的铁栅栏外,果然摆着几个小摊。有卖烧鸡的,有卖卤菜的,有卖水果的,还有卖烤红薯的。不少学员围在栅栏边,隔着栏杆和摊主讨价还价,然后递钱过去,接过用草纸或塑料袋包好的吃食。
我和晓阳走到一个卖烧鸡的摊子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系着围裙,正麻利地剁着一只烧鸡。
“老板,烧鸡怎么卖?”晓阳问。
“五元一只,正宗地道老烧鸡。”老板头也不抬地说。
“来一只。”晓阳说着,从口袋里掏钱。
就在这时,有人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是东宁市泗水县的副县长王建斌,旁边还站着两个干部,应当都是一班的同学。
“李县长,嫂子,你们也来买烧鸡?”王建斌笑着说。他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精神。
“王县长。”我笑着打招呼,“改善改善伙食。”
“一只哪够。”王建斌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摊主,“老板,来五只。”
我和晓阳连忙说不用,王建斌摆摆手:“李县长,嫂子,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上次那事,感谢你们啊。本来该一起喝顿大酒的,但是实在是不好再带着你们犯错误啊,几只烧鸡,算不了什么。等以后你们到东宁来,我再好好请你们。”
摊主已经麻利地包好了五只烧鸡,隔着栅栏递进来。王建斌接过,硬塞了晓阳。
一番推脱之下,晓阳还是拿了两只。
“那谢谢王县长了。”我不好再推辞,接了过来。
“客气啥。”王建斌笑着说,“咱们都是同学,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行了,你们慢慢逛,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他和那两个同学提着烧鸡走了。
我和晓阳提着两只烧鸡,沿着校园里的小路慢慢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吹过来,有些凉,但很清爽。
“这个王建斌,倒是挺会做人。”晓阳说。
“嗯,他在县里干了十几年,从乡镇书记干到副县长,人情世故上很练达。”我说,“上次那事,对他来说是个教训。能留下来继续学习,他自然珍惜这个机会。”
我们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晓阳打开一只烧鸡,扯下一条鸡腿递给我,自己扯了另一条。
“还是吃肉过瘾。”晓阳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接着继续道:“我可看了啊,你们宿舍只有一个人,晚上我去找你。”
我马上道:“真的不隔音。”
晓阳笑了笑道:“不隔音,不隔音你捂着自己耳朵不就行了嘛!他们说啥咱们不就听不打了?”
正胡闹开着玩笑,我兜里的大哥大响了。我和晓阳同时摸向自己的口袋,晓阳先掏了出来,看了一眼示意:“是你的。”
我按下接听键:“喂,哦,李叔,我和晓阳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