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连群虽然也想安排自己的人来充当县委办的副主任,但听丁洪涛这口气,明显是心里有了人选,他马上表态说道:“书记,我们县委办综合科还有机要科的孙科长,两个年轻小伙子,表现都很不错,是骨干。如果有机会啊,我想重点培养推荐他们一下。”
丁洪涛不置可否,说道:“有机会啊,可以安排到乡镇上去担任主要领导,历练一下。总在县委办搞服务工作,还是影响进步的。毕竟啊,县委办主任只有一个呀,位置有限。”
吕连群马上就意识到了,丁洪涛这是有自己的人要安排,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个几次在市里面负责接待的交通局办公室主任刘明。他立刻顺势表态说道:“丁书记,您考虑得周到。那……您认为哪个同志比较合适来县委办协助工作啊?我一定配合好。”
丁洪涛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但也没把话说死,打量了一下吕连群,说道:“我还没有完全想好,县委办是核心部门啊,人选要慎重。这样吧,等我想好之后,再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然后我们上会研究再做调整吧。”
吕连群识趣地没再追问,答应着出去了。
吕连群走了之后。丁洪涛坐在办公室里,丁刚的事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他拿起电话,想打给市里的关系再探探口风,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这个时候,主动打电话太多,反而容易引人注意。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然后像是下了决心,将电话打给了富丽公司的老板陈丽甄。如今陈丽甄在东洪的卡拉OK已经进入了装修阶段,很多事情需要他这位县委书记打招呼行方便。接到县委书记丁洪涛的电话之后,陈丽甄立刻换上一副甜得发腻的嗓音,说道:“丁书记,我正说等会儿给您打电话汇报工作呢!您电话就打来了,真是巧了!”
丁洪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说道:“陈总,有什么事,你先说说吧。”他故意显得不是很急切。
陈丽甄笑着说道:“书记,是好事。上次在计划宾馆,给您做按摩的那个妹妹,就是小赵啊!她可是你们东洪县本地人,二官屯乡的!现在在中医院当护士。市中医院那边,您也知道,分房子论资排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所以这小赵啊,就想着能不能先回咱们东洪县人民医院发展,离家近,也好照顾家里。”
丁洪涛一听,心里一动,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打这个电话给陈丽甄,目的之一就是想问问晚上能否安排一下,找个地方放松按摩,缓解一下因丁刚之事带来的紧张情绪。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上次那两个按摩姑娘的具体模样,但那种筋骨酥麻、通体舒畅的感觉,却让他想起来就有些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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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洪涛沉吟道:“陈总啊,现在想进编制,想协调个编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需要经过市人事劳动局,关卡不少啊。”他故意把话说得有些难度,这是讨价还价的惯常手法,既要拿捏一下,也要让对方感到办成这事的不易,从而更承他的情。
陈丽甄早已习惯和这些官场老油条打交道,知道丁洪涛不会轻易答应,但也不会把路堵死。她笑着继续攻关:“丁书记,看您说的,您在东洪县当家,安排个把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再说了,您在东洪也是个外地干部,身边总不能没个体己的人照顾生活吧?我都跟小赵说了,咱们丁书记很欣赏你的手法,人家小姑娘听了高兴得不得了,一直念叨着要好好感谢您呢。丁书记,您就给她一个机会,这对她来说是飞黄腾达,也是报效家乡,更能就近服务领导嘛。”
“她去医院,我总不能每次都去医院按摩吧!”
“您看这样行不行?医院咱先不去了,手续麻烦。能不能先借调到县委招待所,或者县委办、接待办都成啊?也好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丁洪涛听着,心里盘算,这陈丽甄胃口不小,县委办可是核心部门,比医院那种专业性强的地方操作起来更扎眼,容易惹人议论。他说道:“陈总啊,你这不是让我违反原则嘛。这医院的护士,身份专业都定死了,跨行业调到县直机关部门,难度不小。这不是我一个人点头就行的事,组织人事,还有政府那边,都需要沟通协调,程序很复杂啊。”
陈丽甄使出了撒娇的功夫:“哎呀,我的丁大书记,人家小赵是真心实意想为您服务,您可不能拒人千里之外呀。她都说了,身份不重要,编制也可以慢慢解决,重要的是能回家乡,能随时聆听您的教诲,为您分忧。”这几句话像羽毛一样,搔得丁洪涛心里痒痒的。
作为一个成熟的官员,丁洪涛深知人事权是县委书记的核心权力,不能轻易让人拿捏,必须掌握主动。他斟酌片刻,说道:“那这样吧。既然她是东洪人,想回来建设家乡,这个热情值得鼓励。先让她到县委招待所帮忙。不过,也不用从事一般的端茶送水服务工作。我呢,到县里后一直住在武装部那边安排的家属院,那边缺个可靠的人定期打扫收拾,外人我也不放心。这样,你让小赵先到县里来找我,我给她安排一下,就先负责我住处的日常保洁和整理工作吧,算是临时帮忙。”
陈丽甄一听,心下雪亮,这“安排一下”,特别是负责领导的住处保洁,基本就等于成了,是心腹的待遇。她立刻趁热打铁:“丁书记,您真是体恤下面人,我替小赵谢谢您了!那……您看今天晚上您有没有空?我约一下东投的罗总,咱们老地方,计划宾馆,放松一下?您可是为东洪百姓操碎了心,我昨天看东洪新闻,您带着干部检查卫生,亲自上手捡垃圾,这才是人民的好领导啊!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丁洪涛明知道这是奉承话,但从陈丽甄这样的女人嘴里说出来,格外受用。他故意沉吟了一下,说道:“嗯,你这一说啊,我还觉得浑身疲惫啊,干脆这样,晚上我先和交通局的几个朋友吃个便饭,聊聊工作。饭后吧,九点多,咱们和罗总在老地方见。”
挂断和陈丽甄的电话,丁洪涛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又直接拨给了他在市交通局当办公室主任的老部下刘明。电话里一番寒暄后,刘明迫不及待地表忠心:“丁书记,我这边可是天天想着能尽快到东洪,在您身边工作,为您分忧啊!在局里总觉得使不上劲。”
刘明作为丁洪涛从光明区带出来的干部,在交通局当办公室主任,看似有点权力,能接触到各路人物,但终究是个中层干部,上升空间有限。如果能跟着丁洪涛调到东洪县,哪怕先任个县委办副主任,也是靠近权力核心,为将来提拔副县级打下坚实的基础。这比在市局苦熬资历要快得多。
丁洪涛面色沉稳,对着话筒说:“小刘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不是不让你来,是县里目前情况还有些微妙,班子需要稳定。本来呢,这次倒是有个机会……不过,被一些临时性的变化打乱了步骤”你考虑一下,如果觉得可以,就先到县里来,但想一步到位解决县委常委,唉,不是没可能,只是目前有难度。
刘明自然明白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就表态道:“书记啊,我跟随您,不追求别的啊,就是想着跟您学习知识!”
“这事需要经市里,市里情况也复杂啊,新来的周宁海副书记分管组织,他是外地调来的,大家对他的路数都还摸不清,需要观察。不过你也别急,”丁洪涛话锋一转,给了点希望,“我听说滨城县的县委书记屈安军,下一步很可能要去市委组织部当部长。我和安军同志关系不错,我在市局工作时没少支持他滨城县的道路交通建设。”
刘明马上接话,语气热切:“书记,这个我知道!我和屈书记也打过几次交道,一起喝过酒。当然,那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屈书记才对我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