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一伙人趁着太阳西下的余晖,火急火燎地出城,赶回到铺子。
林大泽和徐福气也已经收档了,正和徐老三盘算着今日的收支情况。
张邵涛拿过账本一看,不由地皱眉。
随后想到什么,说了一句:“师弟的做账本事比以前强。”
虽然写得依旧鬼画符那样潦草和凌乱,但对比以前,的确有进步了。该表扬还是表扬,不能太压制,免得打击积极性。
徐老三得意地说:“那当然了,师兄,我这么聪明,做着做着就会越做越好了。要不然阿娘也不会让我做两间铺子的账本了。”
说话的时候挑了挑眉,期盼地看着程顾卿,就像肥团做好事求表扬的模样,浑身充满幼稚的气息。
程顾卿暗暗地翻了翻白眼,不是想让徐老三做账,而是徐家村就找不到几个人能做账的,不,识字也找不到。
如今只能等读书的娃子长大,新人换老人。
程顾卿还是非常给面子地说:“老三的确进步许多,很好。”
又对着张邵涛说:“大侄儿,老三那些账做得不好,麻烦你多教一教。
张绍涛还未说话,徐老三就很有意见地说:“阿娘,哪里需要师兄教,我做得就很好了。应该师兄向我学一学。”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程顾卿瞪了一眼徐老三:“让你跟邵涛学就跟邵涛学,说那么多废话作甚。咱们的账本格式就应该一个样式,这样看起来才想通。
你这样做账本,他那样做账本,合在一起看就要猜猜猜,简直浪费时间,等于浪费生命。你跟在邵涛后面做账,到时候看账,一目了然,不用你猜我猜猜猜。”
徐老三依旧不服气地说:“阿娘,为什么不是师兄跟在我后面做账啊?我做得那么好。”
程顾卿不想动嘴,选择动手。
一巴掌拍下去,恶狠狠地说:“还能为什么?如今谁是师兄,谁是师弟,读书读了那么多年,说好的尊师敬道呢?你一个做小的,怎能让做大的学你?”
大壮身为三个壮的老大。
无比认同地说:“三叔,阿奶说得对。做弟弟就要听哥哥的,你让哥哥听你的,这样是不对的。”
憨厚老实的二壮连连附和:“是哩,三叔,你的得听邵涛叔叔的。”
顿了顿,补充道:“俺就很听俺哥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