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后,他走过来。
很明显,他来得急,额头上的汗还未干。
“陈大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他摇头,“……听人……们家要和秦国公府结亲?”
谢姝脸色一变,“你听谁说的?”
“一个同窗,他说你和那秦国公府的大公子正在议亲,我不……”
“没有议亲!”
莫说是高门大户,就是寻常人家在未正式定亲之前都不会声张。郑夫人昨天才来探口风,今天白蓁蓁上门,同时还传出两家议亲的消息。
傻子都知道风声是谁放出去的!
白家人行事,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白家确实有结亲的意思,昨日郑夫人来做中人,我们家还没有回话。不过我父母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不同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陈颂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娇娇妹妹,……过几日就要下场了,你放心……”
“陈大哥,你的前程只与你自己有关。”
“娇娇妹妹……”
“陈大哥,你若能高中,我会为你高兴。”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陈颂觉得心里突然没了底,转而听到谢姝后面这句话,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娇娇妹妹温柔可爱,又最是善解人意,两家大人又一直默许他们往来,彼此都有结亲的意思。他的心意不会变,娇娇妹妹一定也是如此。
思及此,他忽地觉得后背发凉。
下意识朝那边看去,又看到上回那辆马车。
“娇娇妹妹,那辆马车怎么老停在你家附近?”
谢姝刚才就看到那马车打巷子口进来,自然也看到马车里的人。那冷得吓人的脸,还有那一身黑色的獬豸官服,瞧着像个玉面阎王。
她摇头,说自己不清楚。
“陈大哥,你等一下。”
陈颂不明所以,等在外面。
她进去之后很快出来,手里拿着那本游记,“我已誊抄完,原本还你。”
接过手,陈颂心中难掩失望,他还以为娇娇妹妹是有什么东西送给他。身上的汗已干,后背的凉意更甚。他拿着书,犹豫着留恋着,就是不愿意离开。
“陈大哥,乡试在即,你可不能再告假,若是让薛姨知道了,怕是会觉得我耽搁你读书。凡事以大考为重,事关你的前程,你千万不能分心。”
“那,那我走了。”
陈颂走了,一步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