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翎看着她,低着眉眼。
“那你呢?”
她听懂了,他是在问她当年怎么了?
【我娘死之前告诉我,她说国仇家恨与我无关,她只要我好好活着。原本我以为自己能做到,但是我突然有些异想天开,我想报了国仇家恨,我也想好好活着,你能帮我吗?】
“谢姝,你近一些。”
谢姝:“……”
【你要干什么?】
她不仅不近,反倒往后退一步。
萧翎无奈,大手从窗子里面捞人,然后双手一提,便将里面娇弱的少女提出了窗外,置于自己身前。
谢姝真是服了。
她是东西吗?
这人怎么把她提来提去的,还提得如此轻松。
两人离得极近,几乎贴在一起。这样的距离满是危险,却让人心荡神驰。萧翎的声音又低又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谢姝,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说便是。”
她心中隐约有些异样,坚定的心仿佛正被人用无数的糖衣炮弹猛烈攻击着。她一时感觉自己的心门户大开,因为自己已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一时又掩耳盗铃般装模作样,试图用空荡与虚无来应对一切。
最终,她受不了这样的距离,不自在地推了推。
【王岳,他是老定远侯收养的蛮丘孤儿,是他勾结蛮丘,才使得乾门关破,月城被屠与他一定有关,而姜尚义要么是被威迫,要么是被冤枉。萧翎,这是国仇,我想让世人知道!】
萧翎放开她,“好。”
【月城出事时,姜瑜不在城中,他什么都不知道。即便他知道什么,但当年他不过八岁,又有谁会信一个幼童的话,所以这事并不容易。】
“已知真相,便能顺瓜摸藤找证据。那温华呢?”
温华此人,萧翎自然见过,但对方的心声从未有任何端倪,要么确实是问心无愧,要么就是城府极深之人。
【他从未见过我,却让世人都以为他是唯一见过我的人,且还找人替代了我。他是很可疑,但我没有办法和他对质。若仅我一人,我做什么都无惧,可我有家人。不仅我自己要好好活着,我希望我家人也要好好活着。】
萧翎的眉眼更低,仿佛要将眼前的少女尽收自己眸中。
黑夜褪去一切的浮华,散尽白天虚张声势的美好与平和,滋长着畏惧见光的东西,比如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谢姝,你不怕我了吗?”他问。
谢姝点头,又摇头。
【怕。】
萧翎突然笑了。
这一笑月色迷离,仿佛黑夜处处都是风花雪月的美景。
“不应该是你更可怕吗?你想想你自己的来历和秘密,你我之间,到底谁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