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柳生流不柳生流的罗队手里连根烧火棍都没有啊”
“罗队是空手!!!他连武器都没有!!!”
“天机组组长出门不带武器吗”
“有没有人给他送把刀过去啊急死我了”
“他在樱花国怎么送隔着海呢”
花雨閒丸拔出了他的两把刀。
长刀先出鞘。他右手握着刀柄向外一抽,刀身从黑色刀鞘里滑出来,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那把刀的长度约有一米一,刀身窄而薄,刀刃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刀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层迭着一层的锻打纹路,那是反复折迭锻打之后留下的痕迹,每一次折迭都意味着一次硬度的提升。
短刀接着出鞘。他左手反握刀柄,将短刀从腰间拔出来的时候,刀身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半圆,刀尖指向地面。
短刀的长度大约只有长刀的一半,刀身更厚一些,刀背的弧度更大,握在他手里像是一把缩小的弯刀。
花雨閒丸把短刀横在身前,长刀举起斜架在右上方,双腿一前一后微微弯曲,膝盖内扣,脚尖朝外打开,整个人压低重心稳稳地扎在青石板上。标准的柳生新阴流二刀起手式。
罗飞站在十米外,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目光从花雨閒丸的两把刀上扫过去,然后又扫回来,落在花雨閒丸那只灰色的眼睛上。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某种不屑到了极点的本能的肌肉牵动。
花雨閒丸看到了那个表情。
他握刀的手指收紧了。刀柄上的鱼皮被他攥得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虎口上的老茧在刀柄上摩挲出了一点白色的痕迹。
“罗飞,”花雨閒丸开口了,他的大夏语说得很生硬,每个字的发音都带着浓重的樱花国口音,像是把每个字都用舌头碾碎了再吐出来,“柳生新阴流第十二代传人,花雨閒丸。”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长刀的刀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弧,短刀的刀刃翻转了一下,把刀背上反射的光线对准了罗飞的眼睛。
罗飞呵呵了一声。
那声“呵呵”短促而干燥,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个气泡,在空气中炸开就没了。然后他抬起了右手,竖起食指,朝花雨閒丸的方向勾了勾。
“来。”
罗飞说的是大夏语,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穿透了广场上的空气。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紧张感,那种感觉不像是一个人要面对一个持双刀的顶尖高手,反倒像是一个大人在逗一个拿着玩具刀的小孩。
“让爷爷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花雨閒丸的灰色眼睛在那一瞬间眯了起来。
他不是因为愤怒——或者说,不仅仅是因为愤怒。他的瞳孔在那句话说出口的零点几秒之内剧烈收缩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就动了。
花雨閒丸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弦拉满了之后突然松开的箭,从原地弹射了出去。
他的脚在青石板上猛蹬了一下,石板上的火山灰被他蹬得炸开了一团灰色的烟雾,然后他的身体在不到零点三秒之内就跨越了十米的距离,直接冲到了罗飞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