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思雅的喉咙动了一下,没出声。
她低着头,手指把被角捏了捏,放开,再捏。
窗缝外头的江风从板缝里漏进来,炭盆噼啪了一声,明亮了一瞬。
季永衍正要再开口,梦思雅忽然阖上了眼,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
困了。
季永衍顿了顿,把那碗粥端起来,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的手伸出去推门,又停在了那里。
他回过身,步子走回来,在床边站了两息。
然后伸手,把梦思雅的手腕从被子外头扣住。
不重,就那么握着。
梦思雅的眼皮没抬,睫毛压着。
季永衍的嗓子还带着沙,很低,压着说,睡醒了告诉我,我再去给你熬一碗,多放盐。
舱里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梦思雅鼻腔里漏出一点细小的气息,含混的,听不清是什么字。
季永衍没松手。
那只空碗搁在矮几上,粥底凉了,碗沿还沾着一点米粒。
他坐在床边,握着梦思雅的手腕,手掌一点点往下,扣住她的手指。
梦思雅没睡着。
她闭着眼,呼吸很轻,指尖却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
“你还要握到什么时候?”
季永衍的喉咙紧了紧。
“再握一会儿。”
“皇上这么闲?”
“闲。”
他答得太快,倒把梦思雅噎住了。
舱里炭火烧得旺,船身轻轻晃着,外头水声贴着船板,一下接一下。
梦思雅想把手抽回来。
季永衍察觉到,掌心收紧了些,却没用力到弄疼她。
“思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