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摩区院长悄悄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下,换做其他人,大概率要慌神,一慌,就可能扩大破口,到时候局面就难收了。
而张凡连眼神都没变,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小出血。
这尼玛这么大的血管啊!
其实常规手术或者张凡带着茶素的团队来,这种出血都是不可能的。
毕竟是陌生的团队,而且癌栓浸润的血管几乎就和纸一样的脆。
“继续。”
……血管剪轻轻剪开肾静脉,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吸引器立刻跟上,术野保持清晰。
癌栓暴露在眼前,长条状,质地偏硬,表面光滑。张凡用取栓钳轻轻伸入腔静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夹一片花瓣。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取栓钳精准夹住癌栓上端,缓缓向外拖出。
完整、光滑、无残留、无破碎。
一条足足三厘米长的癌栓被完整取出,放在无菌纱布上。这玩意像什么呢,大概就像是一根缩小,沾着猪血的油条,浑身起泡不说,还扭曲,而且满身疙疙瘩瘩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说实话,就这玩意,你怎么取?
当张凡夹出来后,观摩区瞬间响起一阵极轻的吸气声。
科主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憋屈,只剩下服气。
干净、漂亮、教科书级别的取栓。
这就是张凡的实力。
这一步做完以后,手术就进入了流程化的阶段。
几乎没啥难度了。
如果考神在这里,估计要拍着大腿喊了。
这种手术,缺的就是教学材料。
以前有没有人做过。
也有,但当年能做的人,做这台手术的时候,几乎就是职业生涯顶峰的最后几年。
甚至做完这一台以后,再做就费劲了。
所以这一次,山中这边全程录制了手术过程。可以说是全国乃至全世界在这种手术第一次全程留下了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