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玉闻言,神色软了下来,放缓了脚步,语气温和又恳切:“师傅,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有些事情劝也没用,但我还是要说。你得允许事情发生,也得接受已经发生的事情,对吧?逃避没用的,终究要面对。”
张宝玉这番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王焱紧绷的神经。他顿时眯起了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动容,也有挣扎。但还未等他开口回应,张宝玉便趁着他失神的间隙,拽着他快步跨进了府邸大门。
府邸内早已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景象。大红的灯笼挂满了庭院回廊,地面铺着整洁的红毯,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与淡淡的寿桃甜香。
宾客不算繁杂,多是家中亲友与亲近的世交,三三两两地聚在庭院中寒暄,说话间都带着祝福的意味,氛围热闹而不失体面。
正厅门口摆着一张案几,上面供奉着寿桃、糕点与香炉,烟气袅袅,更添了几分寿宴的庄重。
张宝玉拉着王焱一进门,便引来不少宾客的目光,大多是好奇与探究,却也没人贸然上前询问。
他笑呵呵地抬手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朗声道:“各位长辈、亲友,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师傅王焱,都是老熟人了,也知道咱们的情况,我就不外道了!”
说着,他便拽着王焱往正厅的主桌走去,主桌旁已然坐了几位长辈,为首的正是白老爷子。老爷子身着一身藏青色锦袍,头发梳理得整齐,虽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铄,眼神深邃,透着历经世事的沉稳。
刚走到桌旁,一旁的白洁便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主动给王焱拉过一把椅子,语气格外客气,满是呵护之意:“王焱来了啊,快坐快坐。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说着,便给王焱添上了一杯热茶,动作麻利又周到。
王焱看着眼前的热闹与温情,与也没有再多推辞,顺势坐下,紧跟着便主动打开一瓶白酒,看向主位的白老爷子,声音清晰而恭敬:“白老爷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康健,笑口常开。我干了您随意。”
言罢,王焱便一饮而尽。
他语气平和,神情自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恰到好处的客套,完美演着一个前来祝寿的晚辈角色,将内心的沉重与复杂尽数掩藏。
对面的白老爷子目光落在王焱身上,眼神平静无波,没有过多的探究,也没有刻意的热络,只是微微颔首,端起面前的茶杯,语气温和却带着长辈的威严:“有心了,坐吧,吃菜。”
他全程神情淡然,仿佛对王焱的到来早已预料,又仿佛只是接待了一位普通的晚辈,所有的一切都平静如初,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张宝玉见此情景,脸上重新绽开笑意,忙着给王焱夹菜,又招呼着其他亲友。庭院中的欢声笑语依旧,只是主桌旁的几人各怀心思,在热闹的表象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酒过中旬,白老爷子突然看向王焱,随后笑呵呵的开口道:“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也挺不好!”王焱“呵呵”一笑,平静的回应。
“挺好也挺不好,是什么意思?”
“挺好就是工作上面的事都挺好。挺不好就是有些老友离开了,让我倍加哀伤!”
“哎呀,想开点吧,毕竟人嘛,都是会走的。珍惜眼前,珍重眼下就行了!”
“白老爷子说的没错,人都是会走的,但走和走的方式不一样。要怎么才能想开呢?您教教我呗?”
“这有什么好教的。”白老爷子嘴角微微上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到哪儿就是哪儿!任何事情也都有前因后果,思己不思其。”
王焱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要是思己觉得没问题呢?”
“那就要继续思,毕竟你改变不了别人,所以只能改变自己,不然的话,同样的事情,肯定还会再次发生。同样的痛苦,也一定还会再次承受。”
“是吗?”王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白老爷子,跟着道:“你都这样做的吗?”
“当然!”白老爷子斩钉截铁。
“不对吧!”王焱“呵呵”一笑:“据我所知,白老爷子解决问题的方式可不是什么思己不思其。而是强行改变其,或就灭掉其啊,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