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吧,好不容易忙完了一阵,晴姐便回到厨房,正想躲在后门吸根烟。
"那浑蛋叶思仁,又不知道跑哪里去偷懒了,等他回来我要扣他工资!"
扣?
想着想着,又不对劲!
那天他回来找晴姐,希望她收留他。
她就让他免费住在酒吧里,条件是免费帮她打工。
他早就已经不收任何工资了,又怎么扣得了他的钱?
说曹操,曹操就回来。
可这曹操,不是官渡之战的曹操,
而是赤壁。
但见叶思仁一身湿淋淋的,脏兮兮地推着垃圾车回来。
"阿叶!"晴姐感觉叶思仁很不对劲,便丢下了手上刚点完的香烟,拿着雨伞摭盖着他,领他到经理室,给他毛巾,新的制服,热茶。
只见叶思仁一直闷声不发,低垂着头,那美丽如玫瑰,如马眼的瞳孔变得泛红而迷惘。
"阿叶,你怎么啦?"
晴姐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子。
叶思仁在酒吧里,除了在学习时,其他时间,总是一副意气不发,自信自负不可一世的样子。这种发自他内心的悲哀,晴姐还是第一次看见。
但想起刚才酒吧里的电视,曾报导过那关于叶爸的新闻时,她就明白了。
"晴姐,我……到底是谁。我……我……”
晴姐听着,便忍不住把他紧抱入怀。
"傻孩子,不论你是谁,你永远都是阿叶,你永远都是我最好,最喜欢的员工,最乖的孩子……"
淡淡的香气,柔软又温暖的胸脯……
这是叶思仁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晴姐用体温,融化了他冰冷的心。
叶思仁禁不住闭上眼睛,埋首在晴姐的怀内,尽情地放哭。
这是他第一次哭,第一次像个软弱无助的小孩一样地哭。
叶家破产的时候,他没有哭;
他受委屈入狱的时候,也没有哭;
银乐队在国庆比赛,全力一战,却不得好成绩,面临解散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在跑船时,面对船友的背叛,伤亡,几次出生入死,他也没有哭;
他这辈子,大概也只记得,自己真心地,放怀地哭过两次。
第一次,是错手害死童年伙伴,刘韵行的那次,他在刘妈的怀里哭了一整了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