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家四口上了一辆商务车,驶离机场。
李乐把两个娃安顿在儿童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
李笙似乎缓过劲来了,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阿爸!刚才好多人!好吵!他们在喊什么呀?”
李椽也小声说,“光,好多光,闪眼睛。”
大小姐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没事了,我们在车上了。那些人是在等……等刚才通道里那几个人。”
“等他们做什么呀?”李笙不解。
“因为喜欢他们唱歌跳舞很好,所以想见到他们。”大小姐尽量简单地解释。
“哦……”李笙似懂非懂,又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很快被路边和国内不一样字体的招牌吸引了注意力。
李乐目光投向窗外。汉城的天空,和燕京不太一样,似乎更蓝一些,但也更……陌生一些。
刚才那山呼海啸的场面,那些狂热的、几乎失去理智的脸,那些被精心包装、被当作商品展示的年轻面孔,还有那个弯腰的、整齐划一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鞠躬在脑海里浮起。
对应着的是一种特权。毋庸置疑的、流淌在阶层缝隙里的特权。
它不张扬,甚至带着点无奈的为了您的安全的体贴,但它存在,且被南高丽这个社会的方方面面所默认、所执行。
人们对此毫无异议,甚至表现得无比顺从。因为他们深知,在这个圈子里,谁才是真正掌握资源和话语权的人。
李乐心里,一直对这种森严的、无声的“秩序”感到一丝不适。
窗外掠过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上,正是西方神起代言某品牌手机的炫目海报。
海报上的他们,眼神不羁,气场全开,是无数少女梦中的王子。而几分钟前,他们还在机场的通道里九十度鞠躬。
这就是汉城,这就是这个半岛南端的社会。
光鲜亮丽的娱乐工业,骨子里依然牢牢镶嵌在财团主导的巨型金字塔结构之中。
偶像再红,粉丝再多,在真正的权力与资本面前,依然需要明白自己的位置。
他想,自己骨子里大概还是个“俗人”。会因这种无形的特权而感到些许微妙的优越与便利,也会因洞见其下的冰冷秩序而产生警醒与疏离。这并不矛盾,人性本就如此。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汉江南岸别墅区的路上。后座上,李笙已经靠在安全座椅里,打着可爱的小哈欠。李椽也揉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诶,想什么呢?”大小姐给两个娃盖上两件衣服,瞅了瞅沉默的李乐。
“啊,没什么,就是。。。。想着,早点儿回燕京。”
大小姐愣了一下,似乎又明白了,捏了捏李乐的掌心,说道,“嗯,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