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记住了。”小夏连连点头。
李泉“嗯”了一声,没做评价。生意场上,这种人不少。有求于人,有时候就得忍着。但忍,也得有底线,有方法。
“老陈,去顺昌路,翠湖天地。”李泉报出地址,他记得易小芹好像还住在那里,是当年冯阿大置下的产业之一。
“您怎么知道易总住翠湖天地?”小夏有些惊讶。
“并购的时候,在资产审计表里看到过。”
车子很快开到顺昌路,拐进一条幽静的林荫道,翠湖天地的门岗出现在前方,老陈放缓车速。
保安上前询问,小夏报了楼栋和易小芹的名字。保安看了看车牌,又探头看了看车内,似乎在确认什么。
李泉摇下车窗,对保安点了点头。
保安显然认得这辆不算常见但气质特殊的车,又看到后座醉得不省人事的易小芹,便没多问,很快升起道闸放行。
车子在小区里缓行,绿树成荫,路灯柔和。按照小夏的指点,停在了一栋楼楼下。
李泉拉开车门,先下了车。小夏两个人易小芹从座位上扶出来。
易小芹这会儿已经彻底迷糊了,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全靠两个人架着才没出溜下去。
头发全散了,乱糟糟地搭在肩上,脸上妆花了大半,眼线晕开,眼眶下面黑乎乎的,看着狼狈。
刚站稳,单元门里就急匆匆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李泉瞧见,是易小芹的妈,那位曾经到自己办公室里送吃的张红霞。接了信儿等在楼下,脸上满是焦急。看到车,又看到被搀扶下来的易小芹,赶紧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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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怎么又喝成这样!”张红霞心疼地数落着,和小夏她们一起架住女儿,“跟你说了多少回,谈生意就谈生意,少喝点酒,少喝点酒!就是不听!”
“阿姨,今天那个客户特别能劝酒,易总也是没办法……”小夏低声解释。
张红霞摇摇头,叹了口气,这才抬眼看向从车上下来的李泉。
路灯下,她仔细看了看李泉的脸,先是一愣,随即认了出来,“是……李总?哎呀,真是麻烦您了!还劳您亲自送小芹回来,这……这怎么好意思!”
“顺路,不麻烦。”李泉指了指易小芹,“他今晚喝得有点多,回去给她解解酒,好好休息。”
“哎,好,好,谢谢您啊李总!真是多亏了您!”张红霞连声道谢,又看了一眼瘫软在自己怀里、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的女儿,既是心疼又是无奈,“这孩子,就是太要强……”
“没事,您快扶她上去吧。”李泉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上了车。
“李总您慢走!谢谢啊!”张红霞在车外又喊了一句。
老陈调转车头,缓缓驶离。
张红霞和小夏她们搀着易小芹往单元门里走,嘴里还在絮絮地数落着。
走了两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逐渐融入小区幽暗路灯光晕中的尾灯,眨了眨眼,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扶着人进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