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手上沾过血的,还没出来。”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飘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是昨天那种石板缝里渗出来的淡味。
是浓得化不开、顺着风往鼻子里钻的那种。
秦斩脸色一沉,一拽缰绳。
“加速。”
穿过两条长街,绕过一片歪歪扭扭的木屋群,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直通城外的开阔地。
此刻,开阔地上,正在上演一场人间炼狱。
几十辆马车翻倒在地,车轴断裂,货物散落得满地都是。
药材、灵谷、法宝匣,扔得遍地狼藉。
而在这些货物之间,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有护卫打扮的,有商队伙计,还有几个是妇人。
鲜血把整片黄土地浸成了深褐色。
十几个蒙面汉子,正拎着带血的刀,在尸堆里走来走去。
见还有喘气的,就补上一刀。
一个十来岁的小童,趴在死去的娘怀里,哭得直打嗝。
一个独眼蒙面人走过去,一刀就劈了下去。
“住手!”
韩松目眦欲裂,长弓已经在手。
那独眼蒙面人刀举在半空,被这一声暴喝惊得一顿。
他扭过头,眯眼瞅见远处这十骑。
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
“哟,城卫司的狗,还真追来了?”
他把滴血的刀往肩上一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