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李桃歌本想给小江南正室名份,让她当侯府女主人,可小江南感激萝芽的救命之恩,认她当了大姐,地头蛇赵茯苓,早已被萝芽一大车的胭脂水粉收买,同样对草原郡主心生忌惮,她俩未战先降,倒是弄的李桃歌里外不是人,久未露面的墨川,又该作何感想?
以一敌三,必败之局。
男人,难呐。
李桃歌清清嗓子,硬着头皮走入房中。
萝芽仍旧是一袭红衣,矫健貌美,有王府豢养的雍贵之气,冲门口投去玩味眼神。
小江南围着她说笑,口中嚼着奶酪,见到李桃歌进门,不忘点头示意。
赵茯苓一蹦一跳过来迎接,手里端着剥好皮的荔枝,笑道:“公子,这是郡主从京城带来的,听说十两银子一粒,且供不应求,你要不要尝尝?”
冬日荔枝,光是保存就极为不易,再快马拉到京城,确实贵如金玉,只听说是宫中贡品,在相府时都未曾见过。
“才用过饭,你们吃。”
李桃歌谢绝了黑皮丫头好意,坐到萝芽身边座椅,轻声道:“何时来的,怎么不派人知会一声?好去城外迎你。”
“侯爷打理东线政务军务,比起大都护都忙,怎可劳您大驾,小女子担待不起。”
萝芽浅浅一笑,竟学起宫中礼数,温淳含蓄,笑不露齿。
李桃歌随手举起茶碗,喝了一口,忽然觉得嘴边有些甜腻,举高后,见到茶碗边缘有半枚若隐若现的唇印。
萝芽似笑非笑道:“好吃吗?”
意有所指,一时竟不知说的是口脂还是茶。
草原儿女,没那么矫情,大宁民风豁达,女子敢露出香肩在街中闲逛,像安平公主那样追到男子家门的都屡见不鲜,男女误用一杯,倒也谈不上羞耻。
况且二人已有口头媒妁之约,谁会在意这旁枝末节。
李桃歌装作若无其事,放下茶杯,岔开话题说道:“萝贵妃可好?京中依旧如常吧?”
若是关起门来吃茶品脂,李桃歌无所谓,青楼几进几出,何等旖旎风光没见过?可小江南和赵茯苓盯着呢,当她二人的面打情骂俏,无心也无力。
少年故作老成,很容易被人看穿,尤其脸颊那一抹红晕,更显欲盖弥彰后的尴尬。
萝芽笑容玩味道:“认识这么久了,初次听你问候起二姐,王府里锦衣玉食,用度不比宫中消减,只是一个人守着大宅子,又不能出去闲逛,像是鸟儿困住双足,未免有些寂寞,幸好二姐性子清冷,不喜喧闹,换作是我,才不肯老老实实被关起来,就算是跳墙也得出来游玩。”
李桃歌笑容僵硬道:“那……你有空的时候,多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