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政安将黄明祥引入书房,谨慎地关紧房门,并将百叶窗调至半闭状态。
陶政安神色凝重,开门见山地询问道:“你打电话说江一鸣要调查鑫发集团,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确凿的信息吗?”
黄明祥略显迟疑,回答道:“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江市长怎么会突然盯上鑫发集团,我也是从一个关系密切的朋友那里偶然得知这一动向。”
他顿了顿,又试探性地提出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和汤志福那起案子有关联?”
陶政安眉头紧锁,进一步追问:“你指的是什么意思?详细说说。”
黄明祥整理了一下思路,解释道:“其实也没有太确凿的证据。就是昨天江市长来西江区调研期间,偶然遇到了一具尸体,他当即要求我们展开仔细调查,并须将结果上报。我指示下属务必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最终呈报的结论是‘酒精过敏者饮酒坠江’。即便市里对此存疑并试图重新调查,鉴于死者体内的确检测出酒精,他们想要推翻这一结论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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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虽然汤志福与东街壹号地块有所牵连,但江市长总不至于恰好就联想到这件事吧?”
陶政安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凑巧,更有可能是在其他环节出现了问题。不过,无论如何,既然江一鸣执意要查,就暂且由他去查。最终的结论,终究还是由我们来把控。只是,务必要提醒自家那些不省心的后辈,这段时间务必安分守己,千万别再惹出什么新的麻烦。”
黄明祥苦笑了一下,回应道:“我家那小子最近几乎被我禁足在家,整天跟我抱怨不休。但以他们一贯惹是生非的性子,我真不敢放他们出去。如今形势已不同以往,以前即便出了什么纰漏,雷书记还能帮忙周旋压制,可现在江一鸣和肖树民显然站在同一阵线,一旦有事发生,恐怕我们就很难再像从前那样轻易遮掩过去了。”
“我家那小子也是一个德行,我原本想着把他送到国外去历练一番,结果他在那边待了没多长时间就觉得无聊,居然自己偷偷买了机票跑回来。一回来就找借口说想爷爷奶奶了,我再怎么逼他、赶他出去,他就是赖着不走。他奶奶还老是护着他,一个劲儿地说孩子还小,舍不得他走远。弄得我实在没辙,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我和你差不多,现在只能对他加强监管,看紧一点,省得他再胡来。”
陶政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真的,也不知道江一鸣什么时候才能调离江城市。每天我都在盼着,希望他能早点得到提拔,赶紧离开这儿。有他在,总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剑,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自从上次全市推动环保整治,雷书记私下暗示我把动静搞大一些,我就按照他的指示执行了。结果没想到,我们西江区搞得太过火,闹得民怨沸腾,江一鸣就把这笔账全算在我头上。现在每次见到我,他都冷着一张脸,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看。”
黄明祥摇了摇头,神情忧虑:“我真担心哪天他一句话,就直接把我给撤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么多年的努力可能就白费了。”
“那倒不至于。”
陶政安安慰道:“雷书记肯定会护着你的,要不然他早就动手了。只要你没犯什么明显的错误,江一鸣就算想借题发挥,也得顾及政治影响,不能太过分。”
“是啊,幸亏有雷书记这棵大树遮风挡雨,不然我早就被江一鸣那双锐利的眼睛盯得浑身发毛了。”
黄明祥苦笑着说道:“真怀念江一鸣还没来江城市的日子,那时候咱们多自在啊。说实话,以前我每周至少要打四五场麻将,逍遥快活,现在一周最多只敢玩一两场,就怕被他盯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陶政安笑了笑,略带调侃地说:“改改也好,你那牌瘾确实太大了。一周就五个工作日,你倒好,打四五场牌,下面的人想找你汇报工作都找不着人,连签字都得追着你跑。”
“嘿嘿,陶市长,人嘛,总得有点小爱好。”
黄明祥干笑了两声,试图辩解:“我这不是劳逸结合嘛,工作压力大,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什么。”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黄明祥这才起身告辞,离开了陶政安的家。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陶政安的儿子陶德鑫正不耐烦地给黄迎峰打电话:“我说你小子到底能不能出来啊?老子已经干完一瓶白的了,你再磨蹭,我就自己找乐子去了,别到时候怪我没等你。”
“来了来了,鑫哥你别急嘛。”
黄迎峰连忙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头子现在管我管得特别严,我好不容易才骗他说去小姨家玩,他才肯放我出来。我小姨他们家睡得晚,我得等他们都睡着了才能溜,不然我刚出门,他们一个电话就打给我爸了,那不就全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