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达功沉默了,他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知道,李儒隆和黄信安说的是对的,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只有揭发胡兆康,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胡兆康目前已经自身难保,就算他不揭发,也迟早会被查处,到时候,他还是会受到牵连,得不偿失。
过了很久,宋达功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挣扎和犹豫,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好,我配合你们!我为了一路升迁,多次向胡兆康行贿。”
听到这句话,李儒隆和黄信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场艰难的较量,他们终于取得了初步的胜利。
“很好,宋达功,”李儒隆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能配合我们,就是正确的选择。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越详细越好。”
宋达功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他与胡兆康之间的利益关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三年前,宋达功为感谢胡兆康提拔,给他送了一套价值二十万的名画。
胡兆康虽然表面上推辞,但最终还是收下了。
去年,胡兆康的私生子出国留学,宋达功主动拿出十万美刀作“学费”,他也没有拒绝。
审讯结束后,李儒隆和黄信安走出审讯室,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知道,他们终于拿到了胡兆康受。贿的直接证据,沈万泉一案,终于迎来了重大突破,胡兆康这个危害渭州多年的“毒瘤”,终于要被绳之以法了。
“儒隆书记,我们成功了!”黄信安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脸上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我们终于拿到了胡兆康受。贿的证据,这下,胡兆康再也跑不掉了!”
李儒隆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是啊,我们成功了。这些年,胡兆康在渭州作恶多端,危害一方,现在,终于到了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我们现在就把这些证据整理好,立即向凌市长和于书记汇报,请求立即对胡兆康采取措施,将他绳之以法。”
“好——”黄信安连忙点头,“我现在就安排人,将宋达功提供的证据整理好,尽快汇报。”
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省纪委办案点的小楼身上,给这座严肃的建筑,带来了一丝暖意。李儒隆和黄信安站在小楼前,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们知道,这场艰难的较量,他们取得了胜利,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接下来,他们还要配合省纪委拿下胡兆康,这才是重中之重。
渭州市政法委书记李儒隆看着市公安局副局长宋达功的审讯笔录,眉头紧紧拧成了川字。
李儒隆已经反复翻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宋达功,这个在渭州政法系统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油条,平日里一副谨小慎微、恪尽职守的模样,谁也没想到,为了攀附权贵、谋求市政法委书记的职位,竟然能干出如此出格的事情——向市委书记胡兆康行贿,而且数额巨大,手段隐蔽。
笔录上清晰地记载着,宋达功为了顺利升任市政法委书记,花费二十万元重金购买了一幅清代着名画家石涛的山水小品,趁着胡兆康。生日的契机,悄悄送到了他的私人住所。
更令人发指的是,在胡兆康的私生子胡德权出国留学时,宋达功又一次性送上了十万美元的“学费”,美其名曰“资助”,实则是赤裸裸的利益输送,妄图通过这种方式,牢牢绑定与胡兆康的利益关系,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李儒隆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笔录,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在政法系统工作多年,见过不少权钱交易的阴暗面,但如此明目张胆、数额巨大的行贿行为,而且涉及到市委一把手,还是第一次遇到。
胡兆康作为渭州市的“一把手”,手握重权,在当地根基深厚,一旦这件事处理不当,不仅会引发渭州官场的大地震,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甘陇省的政治生态。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办公桌上的加密电话,手指快速拨通了市长凌志远的号码。电话铃声响了三声,那边就传来了凌志远沉稳而略带急促的声音:“儒隆,有什么急事?我正在召开市政府常务会,等会议结束后,我再和你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