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
“把施工单位的负责人给我叫来!现在!立刻!”
一个小时后,那位施工单位负责人满头大汗地站在路北方面前。
起初,他还想抵赖,说天气影响、地质复杂等等。
但当路北方将一叠叠现场照片和检测报告甩在他面前时,这人终于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在路北方如炬的目光和雷霆般的质问下,这负责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终于支支吾吾地道出实情:“路……路省长,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市里……市里的莫市长跟我们说了……市里要少向我们结算10%配套资金……我们……我们也是为了弥补损失,才……才在人工上动了点手脚……”
一听这话,路北方便明白,按照筹措资金的方案,锦州市需承担15%的配套资金。
然而,锦州市长莫怀仁,在对这笔配套资金百般不情愿后,动起了歪脑筋。
他私下找到中标的一家大型水利施工单位负责人,在酒桌上推杯换盏之间,达成心照不宣的协议:那就是锦州市待中央和省里的资金下来后,便全部拨付给施工单位。但是,施工单位完成主要工程量后,由市里筹措的15%的配套资金,市里出不起,只能付5%,余10%,不付了。
“好一个莫怀仁!好大胆子!”
路北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万万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地方主官身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工减料,这是官商勾结,是拿国家重大工程、拿沿线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当儿戏!”
路北方咆哮着吼道。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路北方皮鞋踩在地板上沉闷的回响,一下,又一下,像是重锤敲在施工方负责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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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负责人、以及汇报质量的省水利厅总工黄源海,早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路北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死死盯住这施工人,眼神锐利如刀:“我再问你一遍,你刚才说的,字字句句,可都属实?!”
“属实!千真万确!路省长,我句句属实啊!”这名负责人脸色灰白,软着腿保证:“莫市长他……他确实这么说的!”
“好!这家伙,看我如何治你?”路北方心里嘀咕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光。不过,路北方看着施工方负责人,却是强行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冷冷道:“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后!但是,你给我听清楚了,从现在起,你们标段的一块石头、一袋水泥,都必须给我按最高标准,不然,别到时候验收不过,得重新返工!还有,如果就材料方面,你敢再动一点歪脑筋,若偷工减料,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负责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你们通知锦州的莫怀仁,让他来一趟!”
路北方朝值班室吩咐后,坐在办公室,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莫怀仁很精明,他早有耳闻。
但路北方万万没想到,他的“精明”已经到了如此无法无天、丧心病狂的地步!
这不仅仅是15%的配套资金问题,这是对党纪国法的公然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