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之行说得出口,但他绝对不会放手。
面对琳琅的疾言厉色和藏海坚决的回答,庄之行抿了抿唇羞愧地低下头。
诚然,他知道自己这么说对不住娘,对不起娘生前的好。
但看着父亲满头霜发的苍老模样,他就会忍不住想要为对方开脱。
也许是因为他姓庄,琳琅姓沈,也许他身上也流淌着属于父系的凉薄吧。
庄之行轻叹一口气,似乎想通什么,随即从腰间掏出一枚铜鱼递给藏海。
将庄芦隐攻打冬夏那年遭遇癸玺操纵的阴兵止步不前,最后大败而归的事说了。
后来是因为癸玺失踪,庄芦隐带兵征伐冬夏大捷,负责监视修建封禅情况台的褚怀明发现蒯铎的异常,向庄芦隐告密。
以至于引发后续的祸端,蒯家被灭。
“第三人是谁?”
藏海神色冷凝,拳头紧握,声音微微发颤,想到惨死的家人,他心如刀绞。
庄之行微微沉默,不动声色地偷看了一眼盯着他的琳琅,有几分心虚。
“庄之行,别搞小动作,你最好老实交代,如果扯谎,我看得出来。”
自庄之行为渣爹求情之后,琳琅对庄之行就没个好脸色,表哥也懒得叫了。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小表情,言语间满是冷冽威胁,这小子是欠抽了。
“这件事很重要,你最好坦白,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
琳琅把玩着刚购置的金雕小刀,对庄之行比试了几下。
这小子如果敢胡说八道,她不介意大义灭亲。
“表妹…你误解我了,我会骗任何人,但绝对不会骗你。”
庄之行苦着脸,表情无奈落寞,但说的却是真心话。
他确实存着欺瞒藏海的心思,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平衡自己的心态。
如果不是藏海,他不会这么痛苦,平津侯府不会面临巨大的危机。
但是看着表妹那张冷俏的脸,庄之行终究妥协了,一字一句道:“蒯铎灭门案除了庄芦隐、曹静贤,第三人便是户部尚书赵秉文。
昨晚庄芦隐对我说了很多,他其实和曹静贤、赵秉文曾经是大雍学宫的同窗。
关系也很不错,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但彼此间颇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