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正在消散的灰白雾气上,像是在看某种即将消逝的东西。
那些骸骨、那些封印、那些残留的画面,都是无数前辈,用性命和意志留下的痕迹。
巡察使在这里守了不知多少年。
锻锋战祖在这里设下阵眼,为后来者铺路。
那些闯入谷中的寻宝者,虽为私欲而来,却也用自己的生命,为这座阵眼的凶险做了注脚。
而此刻,这一切都结束了。
不是因为时间到了,是因为有人走到了这里,完成了他们等待多年的传承交接!
他收回目光时,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了。
不是冷酷,是一种比冷酷更深沉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肩负的是什么,也知道没有时间为过去的牺牲感伤。
宿敌残魂,不会因为逝者的悲壮就推迟苏醒。
破渊剑,也不会因为传承者的感慨,就自动回到手中。
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将一切收入心底。
寒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那些嵌入岩壁的骸骨碎片,在失去寂灭之力的支撑后开始崩塌,化为一地灰白粉末。
阵眼的封印已经消散,但阵眼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封印本身。
是拖延时间!
巡察使留信物、锻锋设阵眼、九烈守裂谷,都是同一个目的。
在宿敌残魂苏醒之前,等一个能彻底抹除它的兵主传人!
如今兵主传人已至,阵眼自然不需要了。
他收回目光。
“回去备战。重剑在冻土苔原上每多待一天,宿敌残魂就更接近苏醒。”
“去迟了,它或许会与即将出世的破渊剑融合,届时更难对付!”
铁屠扛着黑刃跟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大人身上多了一些以前没看到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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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土苔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