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萧火发动政变根本没有指望克岭国的军队,而是要依靠老家,调忠勇营精锐进入王都也只是想让他们在外围维持秩序,他和班平夏都不希望王都出现混乱。
三天后。
支援陆续到位,部分强者在班平夏的帮助下进入王宫潜伏。
夜色朦胧,班平夏借口留宿王宫并未返回驸马府。
勤政殿。
近些年王国处境日益艰难,克岭王班景栎心忧不已却没有改变局面的办法,压力之下难以入睡,又对男欢女爱没有多少兴致,于是常常夜批奏折到深夜,今天依旧。
踏踏踏~
内侍碎步轻轻,仿佛怕惊扰班景栎办公,来到御桌前,躬身禀报:“国王陛下,长公主为您做了药膳,正在殿外等候。”
班景栎却是头也不抬:“孤不饿,让她带回去。”
自从班平夏协助萧火谋取忠勇营,父女俩的关系便有些沉闷,班景栎已经有了另立王储的心思,只是因为还需要借助萧火的力量便没有声张,而是选择了冷处理,慢慢减少班平夏接触政务的机会。
内侍应下,缓缓后退。
片刻后殿门再次咯吱轻响,随后就是轻微的脚步声。
班景栎眉头一皱,隐隐生出一丝怒意:“还有什么事?”
无人应答。
班景栎猛然抬头怒目而视,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内侍,而是托着药膳缓缓走来的班平夏。
班景栎的怒火瞬间爆燃,他没想到内侍敢私自放人进来:“谁让你进来的?来人!把长公主带下去!”
班平夏凝视愤怒的班景栎,看到其双眼的愤怒里夹杂着些许厌恶,不由微微心凉。
班景栎喊了两遍,发现不仅没有内侍进殿,就连内兵也没有动静,敞开的殿门在这一刻仿佛成了无底深渊。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纵然班平夏能够收买一两个内侍,但绝对不可能收买所有内卫。
“你做了什么?!”
面对质问,班平夏微微一礼,将药膳轻轻放在御桌之上:“父王趁热吃点,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砰~
班景栎用力拍打桌面,怒喝:“孤在问你话,你做了什么?你要做什么?”
班平夏下巴微微扬起:“臣女找到了一条可以恢复王室荣光的路,但这条路有些崎岖且需要有所牺牲,臣女不怕崎岖,也请父王做出牺牲,荣登太上王。”
她虽然不满班景栎利用完就随手丢弃的态度,但毕竟是亲爹,属实是起不了杀心,只能逼其退位让贤。
萧火知道班平夏的不忍,但并未纠正,从大局来说班景栎也不能死,他一死京畿府必然大乱,班平夏也会随之失去继承的法理性,不如让他当个荣誉的太上王。
“逆女!逆女啊!”
班景栎捂住胸口大声咆哮,他没有想到班平夏居然敢逼宫,真是反了天!
“谁给了你勇气,让你如此大逆不道?萧火?他果然是贼,孤让你防着他,你却喝了迷魂汤,蠢货…”
班平夏静静盯着班景栎,等他骂到喘粗气才缓缓说道:“父王息怒,近处的内卫皆已经被控制,您的声音再大也不会有人来这勤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