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儿和白雪本以为她也要休息了,见状吃惊地问:“姑娘怎么不睡?”
大家笑着出了门,打开院子,突然愣住。
姜梨坐回桌前。
春芳婶子站在门口,她穿得单薄,不知等了多久,身子微微颤抖着,看见姜梨,眼睛一亮。
叶明煜点头,今日他们去招人,说得口干舌燥,跑得远,也腰酸背痛,是该洗个澡好好休息。便也没反对姜梨的话,带着手下们先去休息了。
“春芳婶子?”姜梨疑惑地看着她:“您怎么来了?”
“明煜舅舅,你们早些休息吧。”姜梨道:“今天你们也累了,晚上养养元气,明日一早还要继续呢。”
“我……我……”春芳嗫嚅着嘴唇,似乎隔了好久才鼓起勇气,道:“小姐,我、我愿意站出来,替薛大人作证!”
叶明煜闻言,顿时一声也不吱,想着那男人虽然容貌太盛,但至少还晓得护着姜梨的周全。便是做不得外甥女婿,做个朋友也是好的。
姜梨愣住。
一码事归一码事,至少在这件事上,姬蘅帮了她,替她省去了许多麻烦,她应当感谢。姜梨莫名地想到,倘若有人和姬蘅结盟,那真是天下最划算的一桩生意了。因姬蘅会最大程度地替盟友扫清不必要的障碍,“闲杂人等”,很多事情就会事半功倍。
“我想过了,薛大人帮了我们许多,要是不管,那是没有良心,我愿意站出来!”
冯裕堂的人马一夜间少了这样多,他却一声不吭,一点动静也没有,自然是姬蘅的手笔。今日他们在桐乡公开提起薛怀远的案子,冯裕堂的人也不来阻拦,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唯一可能是,冯裕堂的确是派人阻拦了,只是被姬蘅的人拦了下来。
这怯懦的妇人,像是得了没来由得勇气,声音陡然加大,昂着头,坚定地道。
叶明煜不晓得姬蘅的名字,还以为“国公爷”是个官儿,开口闭口称呼姬蘅都是“国公爷”,姜梨哭笑不得,道:“多半是了。”
姜梨和叶明煜都没料到她会说这么一句话。
屋里顿时哑口无言,叶明煜转头问姜梨:“阿梨,这事儿,是那劳什子国公爷帮的忙吧?”
半晌,姜梨笑了,她道:“谢谢你,春芳婶子。”
“去去去,”叶明煜挥了挥手,道:“你们懂个屁,别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攀,谁会劫你们的道?你们看起来很有钱吗?要劫也是劫老子的。再说了,桐乡能有劫道的吗?桐乡这么穷,要有劫道的,早就饿死了!”
春芳的脸红了,慌忙摆了摆手,像是受不得似的,道:“不只是我,还有她们。”
“有这个理,我看就是这样了!”
便见墙角处,又走出两个人,是牵着平安的代云。
“我看是桐乡的匪寇,本来劫道勒索我们,结果看兄弟们武艺高强,心生忌惮,自己就退去了。”
平安看见姜梨,对着姜梨甜甜一笑,代云道:“姜姑娘,我想过了,薛大人救过平安,我们不能对平安的救命恩人如此无情。我们母女在桐乡,一直接受薛大人的帮助,不能因为我们的自私,让一个好人蒙受冤屈。我们愿意站出来。”
“莫不是见了鬼,怎么大伙儿都有这种感觉?”
姜梨看向她。代云紧紧拉着平安的手,瞧得出来,做出这个决定,她也挣扎了好一段日子。但现在,她带着平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