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纪:“……”
“怎么可能?”姜景睿道:“你可是明义堂的魁首,这灯谜又不是红色的,便不是最难猜的,你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白雪拉了拉姜梨的袖子,小声道:“那姑娘,咱们还去吗?”
“我猜不出来。”姜梨冷冷地道。
姜梨看向文纪,文纪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她心里思忖几番,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道:“去吧。”
姜景睿催她:“怎么了?快猜呀!”
桐儿还是有些害怕,姜梨却很无奈。她晓得,就算自己说不去,拒绝了肃国公,姬蘅也会有办法来让她去的。之所以这么有礼,不过是因为他想要显得有礼一些,但这个人骨子里流着独断专行的血液。
前尘往事尽数落于眼前,姜梨灼伤般地缩回手去。
没有人能拒绝他,因为他总有自己的办法。
刹那间,姜梨的耳边似乎又回响起那个深情的声音,他说:“这个字,就如我对你一般。”
识时务者为俊杰,姜梨只得道:“走吧。”
只见灯谜上一行细小的字,赫然写着一排熟悉的灯谜:众里寻他千百度。
她和桐儿、白雪一道随着文纪往望仙楼走去。
再看向花灯底下木牌上写着的灯谜,姜梨本是微笑着看着,却猛然间微笑僵住,神情巨变。
叶世杰正和叶明轩一边挑花灯一边说话,偶然的一回头,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他差点脱口而出姜梨的名字,但还没说出口,那身影便随着人群一道淹没,再也看不见了。
的确是一盏很漂亮的花灯。
叶世杰疑心是自己看错了,怔怔地看着出神。叶明轩付过银子,一转眼看叶世杰看着人群发呆的模样,问他:“怎么了?”
扎花灯的人也是有几分手艺,这样动物形状的花灯本就难扎,这人却扎得栩栩如生。身子用雪白的布帛包裹,里面是竹子做好的骨架。一对带着粉色的长耳,眼睛用两粒红豆点缀。随着里头灯火摇曳,兔子的眼睛也显得灵动几分,好似下一刻就要跳起来似的。
“没什么。”叶世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心里暗道大约是错觉。便是姜梨今夜出来,也不会独身一人,总会有姜家人跟随的。
她便停下脚步,仔细地看向姜景睿十分青睐的这盏花灯。
他实在魔怔得过分。
不过,有银子总比没银子好,君不见天下多少读书人,才高八斗,一文不名。
望仙楼是燕京城最大的酒楼。
姜梨对姜景睿这种行为十分看不上眼,本想拒绝,但听到他最后一句时还是改变了主意。五十两银子也不少了,姜景睿不愧是个纨绔子弟,还真是挥金如土,愿意用五十两银子换这么一盏没什么用处的花灯。可惜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姜梨也没想到,她会有出卖自己才学换银子的这么一天。
姜梨作为沈家妇的时候,曾与沈母、沈如云一起经过此楼。那时候沈母和沈如云十分羡慕,她倒不是很在意。相比起沈家人,她的欲望一向淡薄得要命。不过那时候起,她就知道,望仙楼是销金窟,是上等人来的地方。
姜景睿一看到识文断字的就头疼,姜景佑他们又早早地走到前面去了,便一把扯住姜梨的袖子,道:“你不是校考第一吗?来!猜这个,帮我赢了这盏兔子灯,我给你五十两银子!”
前生没能踏足的地方,今生却能如此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还是作为“座上宾”被“请”进去。虽然此请非彼请,到底也是名正言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