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你是老子生的,老子让你怎么着,你就得怎么着,想忤逆我,没门!”
骂完,他一把推开魏安,转身踉跄着进了屋,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不多时就传出震天的鼾声。
魏安依旧站在原地,脸颊的红痕清晰可见,他垂着眸,指尖微微蜷起,半晌都没有动。
院外的墙根下,颜如玉和明昭郡主对视一眼,二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随即悄无声息地离开。
走在街巷上,颜如玉轻声道:“我总觉得,魏安像是在隐藏着什么,方才魏老十说的‘如愿’,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前魏老十也提过,魏安心里有人,这藏在他心里的人,会是谁?”
明昭郡主蹙眉思索片刻,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不愿娶郑姑娘,便也说得通了。
我们要不要再去郑家看看?或许能从郑屠户口中,问出些别的线索。”
颜如玉点头,应了声“好”,二人调转脚步,径直往郑家走去。
郑家,郑姑娘还在屋中睡着。
郑屠户在院子里收拾着平日里杀猪用的刀具。
见颜如玉二人进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拱手见礼:“夫人来了,快请坐。”
颜如玉摆了摆手,直言问道:“可有官府的人再来过?”
郑屠户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愤懑:“没再来过人,听邻居说,魏老十那狗东西在公堂上还喊冤,不过也被刺史大人下了大狱!
也算是恶有恶报,等他认罪伏法,我定要去观刑!”
颜如玉沉默一瞬:“魏老十并没有被关在牢里,今日一早,已经被人保释出来了。”
“什么?!”郑屠户闻言大惊,眼睛陡然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拎起刀就要往门外走。
“这还有王法吗?他伤了我闺女,还能被放出来?
我这就去找魏老十算账!”
“郑大叔,别冲动。”颜如玉上前一步拦住他,“你现在去找,非但讨不到公道,反倒有可能把你自己也搭进去,为了那样一个人,搭上自己,不值。”
郑屠户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勉强压下怒火。
他脸上满是颓然与自责:“都怪我,没本事,就是个杀猪的,没钱没势,护不住自己的闺女,连为她伸冤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