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扬动作最快,眼见苏凌制住李青冥,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捆浸过牛筋、专用来捆缚高手的特制绳索,一个箭步上前,不由分说,将瘫软如泥、口中不断溢血的李青冥从地上扯起,手法娴熟地将其双臂反剪,用牛筋索捆了个结结实实,又在其脚踝处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些,他脚下微一用力,踹在李青冥腿弯处。
“跪下!”
李青冥闷哼一声,身不由己地“噗通”跪倒在地,正对着苏凌。他努力想挺直脊梁,但体内肆虐的掌力与伤势让他控制不住地佝偻着身体,不住咳嗽,每咳一下都带出更多血沫,脸色灰败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甘与怨毒,死死盯着眼前那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角。
苏凌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李青冥脸上,那眼神不喜不怒,却比最炽烈的怒火更让李青冥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
“事到如今,李督司,”苏凌甚至用上了旧称,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发毛,“你还以为,自己能活命么?”
李青冥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混合着血沫的、扭曲而疯狂的笑容,嘶声道:“活命?苏凌!你不敢杀我!你也不能杀我!”
他喘息着,努力挺起胸膛,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断断续续,却异常尖锐。
“你没有证据!今夜之事。。。。。。皆是你一面之词!我乃枭隼阁督司,朝廷命官!没有确凿证据,擅杀朝廷命官,便是你苏凌,也担待不起!伯宁大人。。。。。。丞相。。。。。。都不会放过你!”
“证据?”
苏凌唇角微勾,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李青冥,你莫非以为,苏某今夜是来与你辩论公堂,对簿公庭的?”
他微微俯身,靠近李青冥,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此刻却锐利如刀,直刺李青冥心底。
“在场所有人,皆是人证。你勾结叛逆,残害同僚,戕害黜置使行辕属官,证据确凿,铁证如山。更何况,”苏凌顿了顿,声音更冷,“你的上司,枭隼阁副总督领段威,此刻只怕也已自身难保。待拿下他,两相印证,你做的那些勾当,还怕没有证据呈于御前、禀于丞相么?”
李青冥瞳孔猛地一缩,段威的名字让他心头狂震,但他旋即强压下惊骇,嘶声叫道:“就算。。。。。。就算有证据又如何!苏凌,你没有权利杀我!”
“暗影司的规矩,督司以上,非谋逆大罪,需经丞相钦定,最终定罪处决,也需由总督领伯宁大人亲自勾决!你不过是副总督领,越权擅杀同僚督司,同样是重罪!你难道想知法犯法,自毁前程吗?!”
他越说越快,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逻辑的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癫狂的希望。
“苏凌!你不能杀我!你没有这个权利!杀了我,你如何向伯宁大人交代?如何向丞相和朝廷交代?!”
苏凌静静地看着他声嘶力竭地叫嚣,眼中的讥诮之色越来越浓,最后化为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杀意的冷笑。
“哈哈哈哈哈!”
苏凌仰天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凛冽的杀机。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低头,目光如电,刺向李青冥,一字一顿,声音冰寒刺骨。
“死到临头,还敢在此狺狺狂吠,真是不知死活!”
“不错,”苏凌缓缓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森然,“以暗影司副总督领之身份,确无权立斩你这督司于当场。”
李青冥眼中刚掠过一丝侥幸,却听苏凌话锋陡然一转,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将他冻结。
“可你是否忘了,苏某除了暗影司副总督领,尚有另一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