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培养一个超级打手,执行某个危险任务吗?
不像,以策慈的城府和两仙坞的底蕴,未必需要如此急切且不计成本。
是为了某种邪恶的功法实验,比如夺舍?
但浮沉子至今安然无恙,且策慈似乎对他并无直接的恶意操控。
是为了。。。。。。炼制某种特殊的“人丹”?或是进行某种需要特定修为者作为“钥匙”或“祭品”的古老仪式?
种种可能性在苏凌脑中闪过,却又似乎都差了些关键。
他沉吟良久,最终缓缓摇头,坦诚道:“我想不出。线索太少,动机不明,可能性太多。策慈所图,恐怕远超寻常江湖争霸或门派兴衰的范畴。我实在无从猜起。”
浮沉子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忽地站起身,走到静室门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又轻轻拉开门,探出头去,谨慎地朝外面的走廊和庭院张望了片刻。
微风拂过,树影婆娑,并无任何异样。
浮沉子这才退回室内,重新将门关严,甚至还小心地检查了一下门闩。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回桌边,却并未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那里,脸上的嬉笑、惫懒、乃至刚才讲述痛苦时的激动,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凌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极度凝重肃穆的神情,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敬畏与恐惧?
浮沉子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不安和紧张都吐出去。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凑到苏凌面前,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极其低沉而缓慢的语调,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苏凌,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能觉得匪夷所思,可能觉得骇人听闻,可能觉得难以置信。。。。。。”
“但我要你记住,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怀疑我在撒谎,也不要立刻反驳或质疑。听完之后,把它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哪怕是你最信任的人,也绝不要提起半个字!”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苏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切与警告。“你,能做到吗?”
苏凌看着浮沉子从未有过的严肃神色,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心中凛然。
他知道,浮沉子接下来要说的,恐怕将是一个足以颠覆他许多认知的秘密,一个与策慈、与两仙坞、甚至可能与这天下大势都息息相关的大秘密。
他收敛了所有杂念,同样郑重地迎上浮沉子的目光,缓缓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今日所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无六耳。”苏凌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浮沉子见苏凌神色郑重,不似作伪,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他并未立刻坐下,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前倾、双手撑桌的姿势,仿佛这个姿势能带给他一些支撑。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却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我倒不是怕你跟别人说。。。。。。只是,就算你说了,这大晋天下,又有谁能听得懂,听得明白?即便有那绝顶聪明之人,勉强听懂了三四分,也只会觉得你是失心疯,是异想天开,说的全是虚妄无稽、绝无可能之事。”
苏凌起初只是静静听着,但浮沉子话语中“大晋人听不懂”、“异想天开”、“绝无可能”这几个词,仿佛几道细小的闪电,骤然劈入他混沌的思绪!
他原本正顺着之前的线索,在江湖恩怨、权力争夺、神功秘法的范围内打转,此刻却被这几个词猛地拽向了一个他潜意识里或许早有触及、却始终不敢深想的可怕方向!
“大晋人听不懂。。。。。。或者勉强懂了,也会认为是异想天开,不可能的事。。。。。。”
苏凌下意识地重复着浮沉子的话,眉头越皱越紧,瞳孔却开始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