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也这么想,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无法无天!可事实就摆在那儿,门锁了,窗也封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你。。。。。。就这样屈服了?”
苏凌问道,虽然觉得以浮沉子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就范。
“屈服?我屈服个屁啊!”
浮沉子眼睛一瞪,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又上来了。
“道爷我好歹也是。。。。。。也是见过风浪的!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吗?关就关!我还就不信了,他们能关我一辈子?有本事别送饭,饿死我算了!”
他脸上露出一种“老子当初也是硬骨头”的表情,但随即又垮了下来,变成了深深的无奈和一丝后怕。
“我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天,暗无天日的。我就天天在屋里闹腾,骂!从早骂到晚,变着花样骂,怎么难听怎么骂,怎么动静大怎么折腾。踹墙,砸东西。。。。。。可惜屋里没什么可砸的,把能想到的招都用了。”
“我想着,就算不能出去,也得闹得他们鸡犬不宁,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浮沉子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力竭后的颓然。
“可是。。。。。。他妈的一点用都没有啊!任我怎么骂,怎么折腾,外面就跟死了一样,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反倒是把我自己累得口干舌燥,筋疲力尽。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清晰的、仿佛还能感受到的饥饿与虚弱。
“最要命的是。。。。。。不给饭吃。”
“头一两天还好,靠着屋里茶壶里不知何时剩下的那点凉水硬扛。可人是铁饭是钢,一直不给吃的,谁受得了?”
浮沉子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仿佛又体验到了那种抓心挠肝的饥饿感。
“后来。。。。。。后来我就饿得两眼发绿,看什么都是重影,头昏眼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肚子里跟有只手在揪着、挠着一样。”
“那时候,什么骨气,什么坚持,都他娘的是狗屁!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吃的。。。。。。给我点吃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嘲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道爷我这身硬骨头,没折在穷凶极恶的罪犯手里,没折在穿越的莫名其妙上,也没折在要饭的耻辱里。。。。。。最后,却差点折在了两仙坞的一口饭上。嘿,真是。。。。。。讽刺。”
浮沉子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苏凌,眼神复杂。
“后来,实在扛不住了,饿得感觉下一刻就要去见我太奶了。没办法,我只能。。。。。。屈服了。隔着门,有气无力地告诉外面守着的道士,我。。。。。。我要见策慈,麻溜的,赶紧的给劳资安排!”
苏凌听得眉头紧锁,心中震撼。
他虽知江湖门派多有非常手段,但像两仙坞这般,以江南道门魁首之尊,用如此直接、近乎酷烈的方式,逼迫一个毫无背景的乞丐就范,只为让其入门,实在有些超出他的理解。这绝非简单的“惜才”所能解释。
“竟用这等手段。。。。。。”
苏凌缓缓摇头,眼中仍有疑惑与不解。
“策慈真人,那可是超凡入圣的无上大宗师。。。。。。为何非要你入两仙坞不可?甚至不惜做到如此地步?这实在。。。。。。令人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