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浮沉子撇撇嘴。
“终究是师兄念在他年少无知,天赋难得,且当时动手也算事出有因,并非滥杀无辜。再加上几位长老和外门执事为他求情,说他平日勤勉,修行刻苦,只是一时糊涂。”
“师兄权衡再三,最终还是饶了他,没有废他修为,也没有将他逐出山门。”
“但是。。。。。。”浮沉子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师兄剥夺了他成为两仙坞正式道门弟子的资格,断了他列入亲传的可能。只允许他以俗家弟子的身份,留在外门,算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自此,陈默便从云端跌落,从一个备受瞩目的天才弟子,变成了一个前途黯淡的外门俗家弟子。不过。。。。。。”
浮沉子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佩服,“这小子也确实是个狠角色,遭此大变,并未就此沉沦。他收敛了所有锋芒,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修行反而越发刻苦。虽然顶着俗家弟子的名头,资源待遇远不如正式弟子,但他的修为道法,却在外门弟子中一骑绝尘,甚至。。。。。。比许多内门的正式弟子还要强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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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虽然不再亲自指点他,但也默许了他留在外门修行,偶尔也会关注他的进展。可以说,他虽然名义上是俗家弟子,但实际上,仍是两仙坞的人,身上打着两仙坞的烙印。”
苏凌缓缓点头,至此,哑伯——陈默与两仙坞的渊源算是清楚了。一
个天赋卓绝却因犯错断了前程的弟子,一个身在俗家却依旧与师门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边缘人。
“那后来,他又是如何成为钱仲谋的人,又如何潜伏到了丁士桢身边?”
苏凌将话题引向关键。
浮沉子端起旁边不知何时凉透的茶水,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继续道:“这就说到后面的事了。师兄因缘际会,与荆南侯钱仲谋有了些交集。双方各有算计,也有共同的利益,算是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合作与联手。”
“当然,合作归合作,私下里,两边都对彼此提防着呢,谁也不会完全信任谁。”
“那时候,荆南那边需要一些可靠的人手,去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需要在京都乃至其他地方安插些眼线暗桩。而我两仙坞,也需要借助钱仲谋在荆南乃至朝廷的一些势力,做一些事情,或者说,获取一些资源。”
浮沉子说得有些含糊,显然涉及一些不便明言的隐秘。
“就在这个时候,陈默主动找到了师兄,自告奋勇,愿意以普通百姓的身份,投身行伍,打入荆南军中。”
浮沉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师兄。。。。。。允了。或许,师兄也觉得,陈默留在山门,终究是埋没了他,也或许,是想给他一个将功折罪、另寻出路的机会。总之,陈默便这么离开了两仙坞,以一个普通流民的身份,投了荆南军。”
“这小子在军中倒是如鱼得水。”浮沉子语气有些感慨。
“他修为本就不弱,心性坚忍,又肯拼命,加上脑子活络,很快就在军中崭露头角,立下了不少军功。几年下来,竟然从一个普通小卒,一路升到了校尉,甚至引起了钱仲谋本人的注意。”
“钱仲谋那老狐狸,疑心重,但也爱才。他暗中调查过陈默的底细,当然,陈默隐藏得很好,两仙坞的背景并未暴露。钱仲谋只当他是个出身干净、能力出众的寒门军官,便动了心思,想将他收为己用,派往京都,做些更隐秘、也更重要的事情。”
浮沉子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于是,在钱仲谋的授意和安排下,陈默‘恰巧’在京都附近,救了当时正被政敌派出的杀手围攻、险些丧命的丁士桢一命。”
“救命之恩,加上陈默——哦,对了,那时他已化名哑伯,并开始在除了丁士桢之外的人面前装哑。展现出的高超武艺和沉默寡言、忠诚可靠的‘品质’,很快赢得了丁士桢的信任和感激。”
“顺理成章地,陈默就成了丁士桢的贴身护卫,后来更是成为了他手中最锋利、也最隐蔽的一把刀,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