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男人淡淡地说,“她们俩现在的情形应该会很精彩。你最近先别露面,等风平浪静了再说。”
“好的,谢谢您的指示。”祁同卫挂断电话。
侯婷婷赶到餐厅的时候,林雨雯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看到她,林雨雯立刻迎了上去:“婷婷,你总算来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侯婷婷礼貌地跟林雨雯握了握手,“让你久等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我们边吃边聊吧。”林雨雯热情地招呼她坐下。
菜陆续端了上来。林雨雯拿起筷子给侯婷婷夹菜,说:“我记得你爱吃辣椒,特意多叫了几盘。你尝尝。”
侯婷婷点点头,说:“谢谢,你费心了。”
“咱俩谁跟谁啊!”林雨雯满脸堆笑,“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请你吃顿饭算什么。”
侯婷婷微笑着,说:“我们也算朋友嘛,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林雨雯连声附和:“是是,你说的是。”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而舒缓,丝毫不提刚才谈判时发生的尴尬场景。
“婷婷,我今天早上跟你提到的那份工作,我考虑清楚了。”林雨雯说,“我愿意接受你的邀请。”
“哦?”侯婷婷惊喜万分,“真的?”
“当然。”林雨雯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的,我从前就挺崇拜你,现在更是了。你可比我们系主任厉害多了,还能做法医呢。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尽快掌握法医专业技术,将来毕业后,就能进入刑侦队,为民除害啦!”
侯婷婷笑着说:“你真是个积极乐观的姑娘,难怪能够顺利从大三进入大四,实习期还完美通过。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林雨雯笑道:“承蒙你鼓励,我一定加倍努力!”
两人互相恭维了一番。
林雨雯又问:“对了,侯姐,你有男朋友吗?”
侯婷婷摇摇头:“暂时没有。”
“呃……我听说,你之前有个交往了六七年的未婚夫?他对你好吗?你结婚后还会不会继续住在他那里?”林雨雯问。
侯婷婷苦笑着摇摇头,“他已经死了。”
“啊……对不起……”林雨雯显然有些惊慌失措,“对不起,侯姐。我不该提这个的。”
“没关系。”侯婷婷叹口气,“都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我现在想起来也很无奈。其实,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确实死了,但并不是我亲手杀死的。”
林雨雯瞪大了双眸,问:“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侯婷婷抿唇,“当时,他在执行任务,我在家休假。突然有一天夜里,他回来告诉我,有个紧急任务需要出差,恐怕要离开半个月。我担心他,就留下来陪着他。他临走前跟我说,让我保护好自己。他说如果出差期间家里遭到不测,一定要及时打电话联络他,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没多久,我爸爸妈妈就搬家了,换了一套新房子,然后他们就出车祸去世了。”侯婷婷说,“我当时太伤心了,根本顾不上调查他们的死因。直到后来,我怀孕了。”
“哦……”林雨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们搬走以后,我就搬回了我自己租的房子。后来我怀孕五周多的时候,他就打电话告诉我,要去外地处理一桩命案,恐怕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一个单身妈妈照顾不了孩子,就决定辞掉工作,带着孩子搬出去独居。可谁曾想,那次他竟然没有回来……”侯婷婷低头擦拭了一下眼角,哽咽着说,“那时候,我恨他,恨他抛弃了我和孩子,恨他不负责任,可我却舍不得打掉他……我每天盼着他回来,哪怕他骂我句、或者打我一巴掌都行,只求他平安回来……”
“婷婷,别哭了。”祁同卫递给她纸巾,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侯婷婷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碗里,泪水浸湿了衣袖,“可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