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道:“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和你的关系仅限于同事与朋友的界限。”
侯小江沉默良久。
“你是不是觉得很累?”侯婷婷说。
“不是。”侯小江摇头,“只是有些茫然。”
“你是因为失恋了才患上这种症状吗?”侯婷婷忽然想起他曾经提及过自己失恋,便顺嘴问道。
“也不完全是。”侯小江叹息一声,“只是觉得很累。”
“那么,”侯婷婷试探着问,“你是否考虑过……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侯小江怔怔地看着她,“从头开始做什么?”
“你应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侯婷婷说,“毕竟你是警察,工作压力肯定会比一般人大一些。”
侯小江苦笑了一下。
他的确不适合从事普通警察应有的工作。他曾在一场抓捕歹徒的行动中受伤,至今仍旧没办法像普通人一样自由活动。更糟糕的是,他的右腿骨折严重,虽然已经愈合了七八成,却还是无法使力,每次训练或者剧烈运动,都会产生痛感。如果是普通人,这样的情形根本就不可能忍受,可他不能退伍。一旦退伍,他就再也找不到像今天这样的安逸工作了。
侯小江思索半晌,缓缓开口道:“我想去刑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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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婷婷吃惊地睁圆双眸:“什么?你疯了!”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侯小江坚持说,“我觉得自己可以胜任。”
侯婷婷蹙眉道:“你现在这副模样,怎么胜任工作?”
侯小江轻咳几声,说:“我的左臂还没完全好呢,也许可以试着恢复健康。”
“你知道你这个情况,不太容易恢复。”侯婷婷皱眉,“你这条胳膊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就能痊愈了。”
侯小江摇头:“我相信我自己。”
“谢谢。”侯小江感激地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努力帮助我。”
侯婷婷勉强露出个笑脸。
她将银行卡塞入他的裤袋,说:“既然决定要去,就好好加油吧。”
侯小江离开医院后,坐车赶回刑侦队,准备向队长报道。
队长姓陈,名叫陈德昌,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壮年,身材魁梧,五官端正。他带了一支小组专门负责查案。侯小江刚一报道,他立即指派了名年轻警员协助他。
侯小江在队里待了整整一周,基本摸清了刑侦队的大致情况。他们除了破获了几桩悬案之外,还接了几个连环杀人案件。案子均被归结于一起恶劣刑事案件,但具体是哪一类型的案件还需要进一步侦查。
一周后,侯婷婷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他申请的调动手续已经批下来了,可以随时去刑侦队报道。
侯小江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高兴,立刻买了火车票飞往首都。
抵达刑侦队时是凌晨一点钟,他在门卫处登记之后,拿着自己的证件走进了值班室。
值班室的灯光亮堂堂的,屋内坐满了人,都穿着制服。侯小江在桌边站定,朝前座的陈德昌敬礼:“报告队长,我是新人侯小江,前来报到!”
“侯小江啊,”陈德昌笑着说,“你可是老刑警的儿子了,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父亲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就牺牲了。”侯小江垂头低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