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廷骁往后退,把刀子指向自己,一双深邃眼眸早被染成血红。
“知知,对不起,我爱你。可是我的头好痛,那个黑洞一直在挑衅我分裂我,它想吞噬我。我浑身都好痛,我喘不过气……对不起,我想开心的,我答应过你要开心的……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不是这样的”陆知南摇头,“你没有让我失望,你一直都很优秀。你工作很努力,还热衷公益,你会给知知做早餐讲故事,是爷爷奶奶心目中最棒的孩子,是小年糕的好哥哥,是上官和宋梓易的好兄弟,你是知知最重要的人啊。”
“晏廷骁,你不要做傻事,不要丢下知知好不好?”
疯狂涌出眼眶的泪水一次又一次模糊视线,陆知南啊陆知南,你明知道他现在生病了,为什么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呢?
“对不起,我太累了。”
男人叹息一声,水果刀朝身体捅去。
“不可以——”
鲜红色的液体顺着刀刃一滴一滴滑落,在地板上盛开成花。
血,是陆知南的血。
千钧一发之际,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冲上前双手紧紧抓住刀刃。
锋利的刀片划破掌心,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因为眼前的男人,安静了。
像一只刚被捡回家的小狗,有些无措地瘫坐在地上。
看着小姑娘泪流满面的样子,看着她手心不断滴落的血液,晏廷骁冷得发白的脸色稍有缓和,眼神空洞。
“知知,你怎么受伤了?”
“没事”陆知南破涕为笑,学着他的口吻,“那你帮我包扎一下,好不好?”
仿佛刚从战乱现场逃离出来的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往书房外走。
“嫂子……”肖然明显还未从方才的震惊里缓过神来,反应迟钝。
“我的包里有一张Y国Holmer教授的名片,帮我联系他。”
“好,我这就去。”肖然抬手抹了把眼泪。
“还有,找人把书房重新整理干净,这件事暂时别告诉任何人。”
回到卧室,晏廷骁熟练地打开医药箱,帮小姑娘仔仔细细包扎。
或许是速度过快的缘故,所幸陆知南掌心的伤口不是很深。
“怎么这么不小心?”男人捧着她的一双小手,轻轻吹气。
“Sorry啦,我刚刚削水果的时候,突然想起电视上看过的杂技,一时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