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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是我这辈子画得最好的一张皮(第4页)

“我想着,就两年……两年以后,屿白回来了,我就能……活回来了。”

“然后呢?”张衡问。

“然后,我被人蒙着眼睛带进了一间诊所。”

“没有窗户,一年四季开着灯,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在那儿躺了九个月,挨了七回刀。”

“给我动刀的人,从来没摘过口罩。我只见过他的手——又细又长,很白,指甲修得很干净,手指头缝里,总有洗不干净的颜料。”

“他身上,有一股松节油的味道。”

“每天拆完纱布,他都要拿一个本子,对着我的脸画一张。”

“画了九个月,几百张。”

陈七抬起头,看着张衡,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最后一回拆纱布,他对着我看了很久,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是我这辈子,画得最好的一张皮。”

张衡的后背,一阵发凉。

松节油。

颜料。

画了九个月的脸。

画皮。

“出来以后,我就是江屿白了。”陈七说,“司机,助理,保镖,化妆师,全是他们的人。手机是公司配的,每天晚上收走。我上个厕所,门口都站着人。”

“我每天晚上问韩姐一句,屿白什么时候回来。”

“她每天晚上回我一句,快了。”

“说了四年。”

化妆间里,没人说话。

老雷拿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中,抖得厉害。

“一个礼拜前,星河馆预展。”

陈七深吸了一口气。

“韩姐让我去跟自己的蜡像拍几张宣传照,拍完了,我说想一个人跟它待一会儿。”

“地下库里,就我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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